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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一部厚重史诗剧登陆央视一套黄金档。

开播仅仅一小时,全网收视登顶,口碑快速发酵。观众评价: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匠心独运,大音希声。

这部剧就是《伟大的长征》。

《觉醒年代》原班主创再度集结,拍摄团队3次徒步重走长征路,啃下三千多万字史料,剧本反复打磨6稿,落笔70余万字;历时457天艰苦拍摄,1:1复原遵义会议会址等上百处旧址,战争场面全部实景爆破,烟尘皆是实拍,拒绝特效滤镜。

在潮水般涌来的盛赞之中,有一个名字被观众反复提起:饰演周恩来的演员,曹磊。

镜头下的他身形清瘦,长须覆面,双颊深陷,一身风霜。这正是长征路上带病负重前行的周总理,形神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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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饰演好周总理,曹磊蓄须一年。8个月的拍摄期间,他几乎没吃过一顿完整正餐,实在饿极了,就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蚕豆慢慢咀嚼,硬生生把体重降到115斤。他的侧脸,和周总理的老照片高度重合。导演张永新感慨:演技磨出来的神似,终将成就形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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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曹磊第一次用脱胎换骨式的表演震撼国人。当年《觉醒年代》热播,他在剧中塑造了风骨凛冽的鲁迅。业内称他是顶级“剧抛脸”,演哪个角色,就活成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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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幕上千般模样,都是半生坎坷的积淀。5岁被父亲抛下,20余年默默跑龙套,浮沉人海,人到中年,他终于被全国观众记住名字。

这条漫长孤寂的演艺长征,有一个人一直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01

文工团大院:一场童年离别埋下的人生底色

曹磊1977年出生,父亲是第一批支援边疆的北京青年,母亲是舞蹈演员,西北人,两人在宁夏文工团相识。

曹磊的童年在文工团大院里度过,每天早上还没起床,就能听到团里练嗓的咿呀声、调弦的叮咚作响。文工团的院子很大,花坛里花团锦簇,一群孩子玩到天黑,到谁家都能蹭顿饭吃。父母攒钱买了一台黑白电视,小伙伴儿们经常聚在曹磊家,搬着板凳排排坐。那种热闹的、充满艺术气息的日子,曹磊至今回想起来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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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无邪的日子,在曹磊5岁那年戛然而止。父亲想要追寻个人的艺术前路,选择离开宁夏,就此抛下这个家,再也没有回来。生活的重担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日子一下子变得艰难。

初一那年,曹磊进入叛逆期,第一次夜不归宿,躲着家人和同学打了一晚上游戏。回到家,母亲没追究,他心存侥幸。入夜后,他又躲在被窝里看小说,被母亲逮了个正着。“床单揭起来,一通鞋底子打,第二天去学校,身上全是紫的鞋印,那是我妈第一次下狠手。”多年以后曹磊明白,这顿打骂背后,是一个单亲母亲的焦虑与恨铁不成钢。

母亲的痛苦和隐忍,敲醒了叛逆的曹磊。14岁那年,他考上北京舞蹈学院。刚到北京,他站在排练室窗外,看着同龄男孩在里面空翻、跳跃,一身腱子肉,眼里散发着光芒。他低头看了看黝黑干瘦的自己,感觉到了“血淋淋的差别”。为了不露怯,他告诉舞蹈进修班的师生,自己在宁夏艺校练过6年童子功。

吹牛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没日没夜地练。“刚开始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能吹牛。但是有一点,别吹完就睡了。你得干,得奔着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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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蹈进修班学习的日子里,曹磊慢慢发觉,舞蹈艺术虽然纯粹,却总有一层隔阂,很多内心复杂的情绪难以充分释放。恰逢一位朋友准备报考中央戏剧学院,带着他一同前往,曹磊这才第一次听说还有“表演”这门艺术,自此,中戏与表演这两个词,牢牢刻在了他心里。

1998年,曹磊报考中戏,文化课差17分落榜。那天晚上,他在操场上蹲了一整晚,哭得肆无忌惮。第二天,他依旧5点起床,练习基本功。

曹磊一边打工挣钱补贴家用,一边复习备考,他做过商场促销、话剧团临时助演等。第二年报考,他的成绩高出录取分数线100分,顺利考入中戏首期音乐剧本科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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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地下室相守:她撑住现实,他守住理想

中戏99级音乐剧班,曹磊、靳东、李乃文是同班同学。别的同学大二就外出拍广告,收入可观;他们仨埋头排话剧,经常啃面包充饥,到最后甚至要蹭学妹的盒饭。

邓莉就是当时给他们分食物的学妹之一。那时曹磊穷得连排练服都买不起,去食堂只敢打素菜。邓莉会多买一份盒饭或是馒头分给他。一起泡排练厅的时光,她看着他手头拮据,却依旧拼着劲儿打磨表演。这份不肯认输的劲头打动了她,两颗心渐渐靠近,确定了恋爱关系。

2003年临近毕业,邓莉放弃回家乡发展的机会,收拾行李住进曹磊租住的地下室。屋子没有采光窗,梅雨季墙面上渗水返潮,霉味散不去,这是二人当时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处。

日子虽苦,可他们认定了彼此。毕业后不久,俩人很快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没有轰轰烈烈的求婚,没有高调的婚礼,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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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两个人坐下来认真算了一笔账:曹磊在表演上更有天赋,也更愿意死磕这条路;邓莉的专业功底同样不差,但性格更稳,更适合做那个兜底的人。于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曹磊继续跑组试戏,邓莉退到幕后,转做剧组场记、场务,偶尔接话剧助理的工作。幕后工作强度大,常熬夜,但收入相对稳定。房租和日常开销,大多靠邓莉的工资支撑。

不是谁为谁牺牲,而是两个人为了同一个家,各司其职。

在家,邓莉是曹磊固定的搭戏对手。哪怕只有寥寥几句台词的小角色,两人也会反复对词,一点点调整语气、神态。

那时候应酬饭局繁多,劝酒风气盛行。邓莉叮嘱曹磊,不必靠喝酒换机会,非必要的饭局尽量推掉。

没戏拍的时候,曹磊常在出租屋里发呆,也难免陷入自我怀疑。邓莉从不跟着他一起焦虑,也不催他“要不换个行当”。这份笃定的托底,让曹磊撑过了那些没戏拍、没收入、看不到头的日子。谈及这段岁月,曹磊一度哽咽:“那时候,她从来没问过我‘什么时候能红’,只说‘累了就回家’。”

那段时期,曹磊陆续参演《玉碎》《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等作品。在《玉碎》里,他饰演反派李穿石,把这个出身穷苦、为生计一步步沦为汉奸的复杂人物演绎得层次分明。同剧组的王刚评价:“年轻人能够把那个年代的人演得如此到位确实很难得,曹磊演得很好。”2017年,他在《军师联盟》饰演郭嘉,将这位身染重病、心智通透的谋士演得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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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觉醒年代》播出,44岁的他凭借饰演鲁迅一角被全国观众熟知。剧中鲁迅有一段批驳复古派的演讲,曹磊把半页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实拍时一字不差。可饰演蔡元培的马少骅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他,说了两个字:“炫技。”

曹磊瞬间一身冷汗——鲁迅不是演员,又是南方人,说话时不会刻意抑扬顿挫。他申请重拍,在走回机位的20多米路上重新梳理人物逻辑,最终达到更真实的效果。观众的反馈给了他最大的肯定,有网友留言:“你演出了我心目中的鲁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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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磨演技,曹磊继续主动选择反差强烈的角色。他演《八千里路云和月》里的反派张云旗。为贴合人物萎靡压抑的状态,他停止健身,刻意消瘦,借鉴戏曲台步设计步态。他说:“我从来不想巩固什么形象,打破壁垒才是我开心的事。”

03

守拙本心:成名之后,当好丈夫与父亲

曹磊今年49岁,和邓莉已经携手走过23年。没有绯闻,不秀恩爱,甚至极少在社交平台晒合照。

家境好转之后,一家人搬出地下室,住进普通住宅,没有添置奢华大件。日子宽裕了,邓莉却没有顺势退回家里当“全职太太”,依然接剧组幕后的工作,保持着自己的职业节奏。这份工作早已不只是为了贴补家用,更是她给自己留的一方天地。

曹磊在外拍戏时,夫妻二人每天简单互通消息,聊聊各自当天遇到的人和事。生日、结婚纪念日,基本不办庆祝活动,而是一家人在家吃一顿家常饭。演艺圈聚散本是常态,可曹磊与邓莉的婚姻,底色一直没变,他拍他的戏,她做她的事,各自独立,又彼此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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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心里一直守着两个字:守拙。守的是做演员沉下心的笨功夫,也是23年不变的初心。

稳固的夫妻关系,构筑起养育孩子的根基。夫妻俩的儿子帅气英俊,眉眼神态像极了曹磊。儿时父亲缺席的遗憾,深深影响了曹磊对待孩子的方式。

他没有停留在口头说教上,而是把陪伴落实成固定不变的生活安排。无论在外景哪个剧组拍戏,每周两个晚上,曹磊都会雷打不动和儿子视频通话,看看儿子的书法作业,听听孩子弹奏钢琴,耐心倾听儿子校园里细碎的日常小事。

饰演的人物出圈后,综艺、商业访谈等纷至沓来。曹磊推掉大部分真人秀,给自己定下原则:外出拍戏尽量每月回家一次;一旦商业活动、综艺邀约撞上这个固定时段,他会直接婉拒,优先守住和家人相聚的时间。

戏份杀青后,曹磊推掉不必要的社交应酬回家。在家时,他会早起送孩子上学,有空就陪着儿子坐地铁出行。曹磊说:“我吃过没爹陪伴的苦,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特殊。”

他很少安排儿子去剧组探班,不愿让孩子过早暴露在镜头前。他告诉孩子:“脸是父母给的,饭要自己挣。”他希望儿子走普通学生的成长路径,穿校服上学,搭乘公共交通,踏踏实实感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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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亲身尝过寄人篱下、不被倾听的滋味,儿子犯错闹情绪时,曹磊不会上来就训斥。他习惯先听完孩子的想法,再慢慢沟通,避免简单粗暴的管教方式。

《伟大的长征》杀青那天,曹磊独自坐在房间里,心绪久久无法平复,眼眶泛红。他给饰演毛泽东同志的于和伟发消息,杀青之后“不知道该干吗”。每一次全身心交付角色,落幕时都会生出这样巨大的空落。好在这份对表演的赤诚,背后一直有邓莉稳稳托住。

邓莉习惯在曹磊拍完戏回家之后,安静听他聊角色、聊剧组里的人和事。若是曹磊因为角色久久无法抽离、情绪沉郁,她总会泡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留给他消化情绪的空间。

多年来,夫妻俩早已形成默契:曹磊把全部热情交给荧幕上的万千人物,回到家,就把最松弛的自己留给这个小家。

荧幕之上,曹磊演过鲁迅,演过周恩来,演绎过无数别人跌宕厚重的人生。而他自己最看重的身份,是邓莉的丈夫,是那个曾经被抛下的小男孩,努力活成的、不缺席的父亲。

他没有活成父亲当年的样子,而是活成了儿时自己最盼望遇见的那种大人。

在低谷并肩,在高光时刻依旧守住朴素本分。一屋,三餐,家人相伴,守拙而行,便是他们23年婚姻最好的答案。

参考资料:

1. 腾讯新闻:《49岁曹磊近况曝光!娶中戏同学邓莉生一子,婚姻幸福成人生赢家》

2. 澎湃新闻:《专访|曹磊:饰演鲁迅,“像”是不够的》

3. 被父亲抛弃的曹磊,44岁凭鲁迅角色成名,坚守爱情20年

4. 《专访〈觉醒年代〉演员曹磊:他演的鲁迅,有对我们的尊重》等

一审:王云峰

二审:李津

三审:赵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