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61年的正月里,在紫禁城内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感。老皇帝病情危笃,多年的成年皇子们为了争夺王位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即将有一人登基坐殿。
曾经想过那段历史,满朝文武几乎没有人是主动选择自己的立场的,在正确的一方崛起之后就会得到升职加薪的好消息,而在错误的一方败退之时也会遭到抄家灭族的命运。但是偏偏有一个人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大赌局中既不支持哪一方,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了,其实这比押对宝还要难得多。
张廷玉的生活态度:装聋作哑也是一种本事张廷玉在康熙朝初期就担任了南书房侍卫一职,是皇帝身边的重要助手。按照常理来说,在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各个皇子早应该把他们联络起来了。
但是你看他这些年做的事情,无一不是惊人的。八阿哥党派势力强大的时候,有人带着八阿哥的信件前来拜访他,但他借口生病没有出来见客。四阿哥秘密联络的时候,他也都是例行公事地接待,并不会私自接触对方。
我认为这不是他的胆小,而是他比别人更清醒一些。他父亲张英曾经告诉过他一个道理:做一个皇帝的笔杆子,就要认认真真地做一名笔杆子,并没有想过要做皇帝的心腹。心腹要跟着主人一起下注才对,而笔杆子则不必理会。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简单,但是要实施起来却很难。想想看,在康熙晚年的时候,大阿哥被封闭、太子两次被立又两次废除、八阿哥由盛转衰最后沦为猪狗、十三阿哥被囚禁十年……这些皇子身边的侍臣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好的结局呢?
他是如何避免了所有人的一切联系的呢?
康熙51年的时候,太子2次被废除,在朝廷里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八阿哥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了,于是他到处拉拢人来表示支持。有一个官员在私下里问张廷玉:你觉得储位之争中哪一个王爷最有优势?
张廷玉的回答像是一本教科书一样:储位是皇帝的事情,我们不能随便议论。而且皇上正值青春年华,这件事还没有到讨论的时候。
这句话被传到康熙那里时,这位老皇帝非常高兴。为什么呢?因为康熙最讨厌的就是臣子们干预自己孩子的事务。他废除太子、打击八阿哥的一半理由是对这些王子们勾心斗角的行为感到不满。
张廷玉的态度正合乎康熙的心理需求,不参与其中的话,就可以相信他;他如果不愿意参与进来的话,那么自己就无法离开他了。
为什么雍正即位之后没有受到追究呢?
雍正即位后对八哥党的人进行了全面打击,八阿哥被取消了爵位、囚禁起来,并且受到严刑拷打;九阿哥则被折磨而死;十阿哥也被流放到了边疆地区。当年曾经参加过集会的大臣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
按照常理来说,在康熙朝为官多年的张廷玉应该有了一些关系吧?但是雍正不但没有动他,反而还重用了他,并且把他封为军机大臣、纳入了自己的统治集团之中。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地方就是张廷玉手中有康熙年间几十载的历史资料、文件草稿,他对的事情很多,但是从不向外人透露这些信息,并且从不会用它们来谋取个人的利益。
雍正是个多疑的人,但是能 trusts 张廷玉的原因是,他认为这个人没有私心,或者说是把他不站队当作最大私心。
真正聪明的人从不会押上所有的筹码其实九子夺嫡这场争斗中,参战的人都是在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如果胜利了的话就可以得到从龙之功、封妻荫子的好处;而如果失败了,则会失去官职并且遭到家庭灭绝的命运。
张廷玉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道路,并且也是最为保险的方式:我不帮助任何人,而只是为皇上服务。不论未来的继承人是谁,我都只是一个为皇上效力的人,而不是一个替太子办事的人。
这样的定位就需要很强的定力,即能够抵挡住各种各样的诱惑、承受住各种各样的压力,并且还能保持住一颗云淡风轻的心。当年为了支持他而排队的人有很多吧?他都一一化解掉了。
往深里说,张廷玉看透了很多人无法理解的一个道理:在康熙活着的时候,这场游戏的所有规则都是由他来决定的。你去押注哪一位皇子,其实就是在赌博康熙什么时候去世、去世前会选谁,在这样的赌博中,赢家永远不会是赌徒。
我认为张廷玉的选择给后人敲响了警钟,在权力争斗最为激烈的时期,不偏任何一边往往比偏向其中一方便更加稳妥一些,但是也更容易被怀疑。他活到了乾隆年间,并且以八十四岁的高龄去世,在清朝只有一个人配享太庙(其他人都没有)。
回头一看当年声势浩大的皇子集团,如今墓园里的青草已经更换了好几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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