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唐太宗李世民,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千古一帝”“贞观之治”“天可汗”。教科书把他夸上了天,好像这位爷天生就是圣人,往龙椅上一坐,天下就自动太平了。
但你要是真翻开史书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李世民这皇帝当的,哪是什么“顺风顺水”,分明是天天在救火,夜夜睡不着觉。他那“贞观之治”,说白了就是被逼出来的。
一、玄武门那天的血,他擦了一辈子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长安城玄武门。
李世民带着尉迟敬德、长孙无忌等十来个人,埋伏在宫门内侧。等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经过时,李世民一箭射出去,李建成当场落马。李元吉想跑,被尉迟敬德追上砍了脑袋。
这还没完。尉迟敬德提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直接闯进皇宫,“保护”正在划船的李渊。李渊当时就傻了——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儿子没了,眼前这个儿子,他惹不起。
三天后,李世民被立为太子。两个月后,李渊退位。
但你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有。
李世民登基后,每天晚上做噩梦。他梦见李建成和李元吉浑身是血站在他床前,吓得他半夜惊醒,浑身冷汗。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让尉迟敬德和秦琼守在门口站岗,这才勉强能睡着。这就是后来“门神”的由来——哪是什么民俗文化,分明是一个皇帝被良心折磨出来的。
更绝的是,他后来还追封李建成为“隐太子”,李元吉为“巢刺王”,隔三差五去祭拜。有人说他虚伪,但你想想,一个连亲兄弟都能下手的人,却要年年去坟前磕头,这心里得拧巴成什么样?
二、魏征怼他,他气得想杀人,但忍住了
李世民当皇帝后,最怕别人说他“得位不正”。所以他拼命想证明自己是个明君,而证明的方式之一,就是“虚心纳谏”。
魏征这老头,原来是李建成的谋士,当年还劝李建成早点弄死李世民。李世民登基后,不但没杀他,还把他提拔成谏议大夫。为啥?因为他需要魏征这块“活招牌”——你看,连我哥的人我都重用,我多大度?
但魏征是真不客气。
有一次,李世民想去泰山封禅,显摆一下自己的功绩。魏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陛下,您觉得自己的功劳够大吗?德行够厚吗?天下太平吗?”一连串问得李世民哑口无言,最后封禅的事儿黄了。
还有一次,李世民得到一只特别漂亮的鹞鹰,正搁胳膊上玩呢,远远看见魏征来了,吓得赶紧把鹰塞进怀里。魏征其实看见了,故意汇报工作汇报了半天,等他一走,李世民掏出鹰一看——死了。
李世民气得回宫就骂:“我早晚杀了这个乡巴佬!”长孙皇后听了,问清缘由后,换上朝服向他道贺:“主明臣直,魏征敢这么直,说明陛下是明君啊。”李世民听完,气消了,还得赔笑脸。
你品品,这哪是“纳谏”啊,这分明是“求生欲”在疯狂运转。他知道,只要他敢杀魏征,天下人立刻就会说:“看吧,李世民果然是个暴君,连说真话的人都杀。”
三、渭水河边那一跪,他记了一辈子
武德九年八月,李世民刚登基二十天,东突厥颉利可汗带着十万铁骑,一路杀到渭水河北岸,离长安城只有四十里。
长安城里能打仗的兵不到三万,李世民手里根本没牌可打。
但他不能跑,也不能怂。他带着高士廉、房玄龄等六个人,骑马出城,直奔渭水河边。颉利可汗在河对岸列阵,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李世民隔着河,指着颉利可汗的鼻子骂了一顿,然后——他下马了。
他走到河边,把马缰绳扔给随从,自己脱了铠甲,只穿一件袍子,站在河边。颉利可汗懵了,他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李世民身后突然尘土飞扬——那是长安城里最后的几千士兵,在虚张声势。
颉利可汗犹豫了。他知道李世民打仗有多狠,他怕这是陷阱。最后,双方在渭水桥上杀白马立盟,突厥退兵。
这就是“渭水之盟”。对李世民来说,这是奇耻大辱。他回去后,在宫里憋了整整三年,练兵、屯粮、搞外交,终于在东突厥内乱时,派李靖夜袭阴山,一举灭了东突厥。颉利可汗被押到长安,李世民让他跳舞给群臣看。
但你以为他解气了?没有。他晚年还跟人念叨:“渭水之盟,朕终身不忘。”那一跪,他记了一辈子。
四、儿子们一个个不省心,他差点被气死
李世民自己靠政变上位,所以他最怕儿子们有样学样。
太子李承乾,小时候聪明伶俐,长大后腿瘸了,心理也扭曲了。他宠幸一个叫称心的乐童,李世民知道后,直接把称心杀了。李承乾恨得要死,居然派人去刺杀老师,还勾结侯君集准备谋反。
李世民发现后,把李承乾废为庶人,流放黔州。没过多久,李承乾就死了。
魏王李泰,一看太子倒了,天天往宫里跑,给李世民端茶倒水,还说自己愿意“杀子传弟”——意思是等我当了皇帝,我把儿子杀了,传位给弟弟李治。李世民听了,差点没吐出来。
最后他选了性格软弱的李治当太子。为啥?因为李治仁厚,不会杀兄弟。但李世民没想到,李治后来娶了武则天,李唐江山差点改姓武。
李世民晚年,天天看着这几个儿子,心里估计在想:我当年杀兄弟,现在儿子们也想杀兄弟,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五、他死前还在救火
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病重。
他躺在翠微宫的床上,看着身边的太子李治,说了最后一句话:“李勣这人,你对他没恩,他不會真心对你。我把他贬到外地,等我死后,你再把他召回来,他必为你效死。”
这就是李世民。到死都在算计,到死都在给儿子铺路。
他这一辈子,从玄武门到渭水河,从魏征的唾沫星子到儿子的谋反,哪有什么“顺理成章的盛世”?全是一步步被逼出来的。他就像一个救火队长,这边刚扑灭,那边又着了。
但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一个天天在救火的皇帝,救着救着,救出了一个贞观之治。
所以下次再有人跟你说唐太宗是“千古圣君”,你可以笑一笑,告诉他:哪有什么圣君,不过是一个求生欲爆棚的男人,在刀尖上跳了二十三年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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