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被抽空。
卫凌恒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站在他身旁的孟芷微。
孟芷微双腿一软，手机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了蛛网。
“孟芷微，这是怎么回事？”
卫凌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孟芷微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卫......卫总，您听我解释......”
“这是太太让我代持的！是太太说她身份不方便，让我帮忙开的离岸账户！”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指着我。
“是沈清漪！都是她指使我的！她说只要我帮她转移这笔钱，就分给我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我站在被告席上，看着她丑态百出的表演，只觉得荒唐透顶。
“孟芷微，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
“你说我指使你，那请问，你所谓的分成协议在哪里？授权书在哪里？”
法警迅速上前，将孟芷微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呈递给法官。
技术人员连接了数据线，法庭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孟芷微手机里的同步备份。
那根本不是什么代持协议。
置顶的微信群聊里，备注赫然是全球顶级奢侈品VIP内购群】。
无数张游艇、海岛、限量版钻石的照片刷屏而过，附带的付款凭证，全是从那个所谓沈清漪的专项账户里直接划扣。
更刺眼的是，群里孟芷微的群名片写着：卫氏集团总裁夫人】。
法官滑动屏幕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冷厉地看向孟芷微。
“孟芷微女士，这些以卫太太名义订购的奢侈品，收货人全是你本人。”
“而且根据海关入境记录，上个月在巴黎高定店试穿晚礼服并登机的，也是你的护照信息。”
“轰”的一声。
卫凌恒脑子里那根坚固的神经，瞬间崩塌了。
他霍然起身，死死扣住孟芷微的手腕，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巴黎的那件衣服，是你买的？”
“去瑞士疗养院换团队的八百万，也是你领走的？”
孟芷微痛得尖叫出声，哭着想要抽回手。
“卫总，我错了！我只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
“是您对太太太纵容了！您从来不查账，只要提到太太的名字，您看都不看就签字！”
“我跟着您七年，我为了公司做牛做马，凭什么她沈清漪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坐享其成？”
“我只是拿了我应得的！”
“闭嘴！”
卫凌恒猛地将她甩开，孟芷微狠狠撞在椅背上，狼狈地跌倒在地。
全场哗然。
卫家的那些长辈们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斥责我的底气荡然无存。
卫凌恒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神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惊、错愕与恐慌。
“清漪......你......”
“卫凌恒，别这么叫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那张皱巴巴的挂面小票推回自己的口袋。
“法官大人，现在事实已经查清，十五亿与我无关。”
“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四十六块八毛钱，然后，批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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