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总在空中：新加坡拍飞机（上）|拉总在空中|新加坡|机场|航空公司|酷航|飞机

感谢大家收看新一期《拉总在空中》。一直有朋友说想看《拉总在空中》，但是拉总最近生计艰难，每天都搓几千字稿件，根本没有时间写大型游记。写大型游记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挑选和整理照片，还要打很多很多字，累得很。不过既然大家喜欢，今天挤一篇出来。

这是今年四月份的行程，内容是去新加坡拍飞机。去年搞到了一张900多元往返新加坡的机票，不去太可惜。所以虽然生计艰难，还是成行了。这张机票从天津往返，由新加坡酷航使用787-8执行。时刻较早，只能提前住在天津站附近，第二天一早搭乘地铁前往机场。

天津是拉总的第N故乡。拉总能说一股流利的天津话，在外遇到天津人时，经常冒充荒草坨的老乡。不过这不是天津机场国际客流可怜巴巴的原因。当时天津机场冷冷清清还悬挂着塞尔维亚航空的广告——这是天津机场最辉煌的历史，就像陆子潇的行政院信封。

酷航的天津航线其实也减班了，最初选定的日期被取消，被迫调整了出发时间。值机时照例讨要窗口座位，不行，工作人员试图把屏幕转向我说，“系统随机的，没办法”。

办理值机的时候有一群大姐行李超标，被驱赶到另一个位置操作，可能是“不要影响正常队伍”的意思，看上去挺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估计其中不乏耍小聪明占小便宜的。廉价航空通过“惩罚可恨乘客”收入颇丰，这是它们的生存手段。物竞天择，相当公平。

或者其中有果然不知情的，那也不冤枉。多数人通过交学费上学校了解社会规则；但是大姐们没有，现在就等于交纳“社会大学”的学费了。

酷航的登机口在国际厅西翼，这样很好，很方便拍飞机。天津机场几乎是我国最荒凉的双跑道机场，每天只有大约150个航班起飞，平均每条跑道不足80个。早晨这里一般只开放一条跑道，混合使用；而且早高峰出港密集，也算热闹。一个小时下来，竟然也有很多收获。

上图是天津机场“三地主”奥凯航空的737-800。据说现在奥凯经营困难，它的租赁商希望早日脱离苦海，挂牌拍卖它正在运营的4架客机。民航业最痛苦的事情可能就是这样：租户亏损，租赁商卖不掉飞机，也没有办法拿回来——早知如此，你早干嘛（二声）去了？

在这个地方拍照背景非常好，是天津市区的群楼，比大连楼还高。

当天还拍到了天津航空一架ERJ彩绘，内容好像是“昭苏”。天津航空的ERJ还有一架彩绘，叫做“六盘水”，在本次回程的时候拍到了。天津航空是我国很神秘的航空公司，大量飞机经常趴在地上。在上一张奥凯背景里，也能看到很多天津航空趴地上的飞机。

天津航空的支线客机分布在全国各地，内蒙古和新疆最多。天津航空在内蒙古和新疆的支线机票很便宜，有人说靠政府补贴赚钱。不过全球支线航空都很难赚钱，要么靠政府补贴，要么像美国那样，与大公司深度绑定。

巴西人的ERJ其实乘坐很舒服，飞机小座位大，比酷航787-8宽松地多。所以并不是小飞机就不舒服，关键看摆多少座位。那些声称“大飞机更舒服”的人，其实还是飞机坐的太少。

天津机场也很神奇，早高峰期间跑道竟然还换方向了。不过换向之后仍然从西跑道起飞，在这个位置仍然可以拍到市区背景的拉起图片。当时很满意，甚至希望酷航晚点——干脆夜里再飞算了！

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酷航当天安排了9V-OFL号787-8客机，准时到达。登机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大姐都把行李箱带进了客舱——拴黄签的应该是交费或者允许了，但是竟然还有很多没拴黄色标签的行李箱？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是办票的时候先扔在大厅角落里，然后跟柜员说没有托运行李么？

所以如果人生认真的话，有一辈子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比如说想不明白这么空荡荡的机场为什么还要扩建？想不明白奥凯航空靠什么赚钱？想不明白天津航空这么多飞机都扔在地上干什么？……等等。

起飞啦！一直有云外面啥也拍不到。而且确实这条向南航线在空中拍过太多次，也没有什么好拍的了。那就拍一拍餐单，看看酷航的价格如何。新加坡元现在能顶五个多人民币，这价格不算便宜呢。只不过与香港快运比起来，还是略微厚道了一点点。香港快运60块钱只能吃到小食，吃不到热餐。

个人认为航餐最厚道的廉价航空公司是亚洲航空，12~15林吉特就能买到一份热餐，约合人民币20多元。可惜亚航现在困难重重，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了。与亚航当年的价格相比，酷航往返900多元人民币的新加坡机票其实一点儿也不便宜。

当时几乎满员，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乘客预订或购买航餐。想来一是因为大多是国人，二来大家应该都在登机前吃过了，饿着肚子撑到落地不算离谱。考虑到当前生计艰辛，拉总也在超市里买了卤蛋和面包，没有订购航餐。当时才早上六点多，那家小超市就开门营业了——中国人民真的太辛苦了！

一直飞到越南才出云。看到海岸线之后随便向外拍了两张，发现竟然是金兰湾机场。金兰湾机场现在吞并了芽庄机场，有几条我国航线。不过这里最多的还是俄罗斯航班，简直成群！俄罗斯中产阶级和公务员有热带疗养传统，而金兰湾历史上曾与苏联有过瓜葛。

金兰湾机场最早是美国修建的，美国侵犯越南时在南部修建了很多机场。越南经济有了起色之后将这些机场利用起来，现在属于民航机场比较密集的国家。金兰湾距离胡志明市只有300多公里，现在竟然也有国内航班。这里还有航班通往越南北方和日本韩国，生意红火地很。有消息说中联航也准备飞这里，但是没有成行。

金兰湾是深水良港，苏联曾经租赁多年。苏联解体后因为无力负担租金，才终于撤出。这里还发生过著名的“金兰湾事件”，胡志明从法国返回后在这里一艘法国军舰上与法国人谈判，想要它们滚蛋。这次谈判虽然没有阻止战争，但一直被越南政府宣传“成果巨大”。

倒霉的波音787客机是“变色玻璃”，拍出来的整个世界都是蓝色的。以前拉总经常找乘务员解锁，现在也懒了。不过后来发现酷航并没有像国内航司那样锁定窗户，只是自己懒惰而已。波音787的窗户按钮据说5000美元一个，让航空公司叫苦不迭——这个设计太糟糕了，还是赶紧改回塑料板儿吧。

飞机后来在刁曼岛上空盘旋了两圈，与二月份来的时候一样。这次机长也广播了，说因为进场航路繁忙，需要盘旋等候。但是只用英语，不用中文播报。

刁曼岛是马来西亚一个小岛，是著名的潜水胜地，风景非常漂亮。这座小岛上有一个小型机场，下滑道非常刺激。拉总玩“飞行模拟”的时候，有段时间喜欢驾驶C208飞机，在这座小岛上练习起落。

当天从樟宜机场传统的02R跑道降落，有雨，能看见两架联邦快递在此“避难”的MD-11F货机。UPS的MD-11F空难之后，联邦快递大量MD-11F也停飞了，当时还没有恢复飞行。樟宜机场现在有三条跑道，但东边那条新跑道只供军机使用，每天都能看到A300-200MRTT和福克50在起起落落。

图中的黑线并不是桥，而是防油污的飘带，我国一些港口也有。图中左下方能看到一个码头，那就是通往德光岛的专用码头。德光岛就是图片左上角那个岛，以前有居民，现在是专门的军事基地。所以据说德光岛码头并没有民用船班，全是军用的。一些新加坡飞友说，在这里也可以拍飞机降落，不违法。

图片中还能看到新加坡航展的场地，就是东跑道东北角那一片白色位置。

停在了T1的西指廊上，回头给载我前来的酷航787-8留个影。这是首次搭乘酷航，总体来说座位挺挤的，服务也一般般，不比亚航和宿务好。不过考虑到往返机票含税现在只卖900多元人民币的话，仍然可以给好评，仍然可以继续搭乘。

波音787-8在国内不受欢迎，然而如果也像这样摆330个座位，压低票价，比如600元含税在京沪之间搞往返，同样应该能够盈利。可惜有些事情本质上就是偏离的，并不一定见得是管理问题——所以，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背景冒出了一股黑烟。拉总记得那个地方钻出来过KC-135和福克50，吓了一跳。不过第二天也是在这个地方，也是这个时候，那个地方又冒了黑烟。于是有点儿认为，可能是在搞训练。

落地已是下午三点钟，足足飞了六个小时。一分钟也不敢耽误，入境之后赶紧来到拍机位置。这个位置是当年方叔指点的，就在T1航站楼的“腹股沟”里。具体地点是在T1航站楼的二楼，沿着“胜博殿”往里走就能看到。

这是个室内拍机位置，也算是“官方位置”，有空调有卫生间，有免费饮用水。附近还有大量餐馆，除“胜博殿”之外还有品质相当高的马来餐和印度餐，简直就是全球拍机位置中的极品——不好的是隔着玻璃，最好带个大号胶皮遮光罩，9块9包邮那种就行。

当时天气不好，但也算是拍到了汉莎航空的A350-900百年纪念涂装。这架飞机现在已经多次来过北京首都机场，但当时还刚刚推出，比较稀罕。

这个位置不仅能拍滑行，也能拍起飞。樟宜机场现在多使用西跑道降落，中跑道（此前的东跑道）起飞，多数滑行飞机会从这个机位面前经过。但有时候它们走“杆子后面”，拍不到高质量图片。而且新加坡地热严重，就算在杆子前面滑过也经常一塌糊涂。

若想要拍起飞，需要打起十五分精神，因为窗口时间经常只有两三秒；中型机拉起太早太高，基本上无法拍摄，只能重型机有搞头。斜隔着玻璃拍照有曲度问题，需要疯狂连拍，然后碰运气——例如这一张“运气”。

停在T4航站楼的飞机基本上不会从这个拍机位置前面滑过，一百年也等不到。当从北向南起降时，它们远远地落下来，滑到停机位。起飞时从中跑道滑走，整个过程几乎完全拍不到，就像根本在樟宜机场不存在那样。

拍到傍晚时分还拍到了新西兰航空的大黑棍，好像是为了纪念足球队赢得了一个什么冠军。当时不仅777-300ER，还有787和其它小飞机也搞了这种涂装。樟宜机场傍晚时有很多“好货”，包括澳州航空的A380，卡塔尔航空A350-1000，巴布尔新几内亚的767-300ER，等等。

樟宜机场的连通性非常好，那些消失在北京首都机场的飞机在这里几乎全部都能找回来。包括芬兰航空的A350-900，瑞士航空的777-300ER，汉莎航空的747-400，英国航空的777-300ER，法国航空的777-200ER，等等；此外这里还有斐济航空、喀利多尼亚航空、孟加拉两家，以及不丹航空，等等，等等。

总之当天不行了，没光线了，只能收工回去睡觉。走出机场之前发现有一家“食其家”，于是就在这里吃小牛饭。食其家、吉野家和松屋被称为“御三家”，是日式快餐的代表品牌。日式快餐讲求健康卫生，讲求价廉亲民。这种三件套在新加坡机场只要6.9新元，合人民币35元。

如果把牛肉减半，把大米宣传为“手作特供稻”，把柠檬冰水换成“养生薏米汁”，再把包装弄高档，就是另一个地方的风格了。那样的话价格就得涨五倍，专门在机场卖给出门不多的同胞，专门追求上市圈大钱。所以不要只看价格和内容，还要看“战略”。有些东西的差别是本质性的，从娘胎里就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于路在ATM上搞钱，遇到一位中国大姐，来自河南驻马店。拉总精通河南话，与她用河南话攀谈。她说通过劳务公司到新加坡干活；白天干正式工作，夜晚维护ATM机，赚双份工钱。问她懂英语不？她说26个字母肯定叫得上来。问她“你幸福不？”——她诡异地笑着说，“你这个人忒坏！”

深夜到达的小站名字叫做什么？现在已经完全记不得。总之当年第一次来新加坡的时候似乎就是这里，当时外头还有一个贵人苦苦地在等我。那个时候新加坡地铁还需要用现钞买票，没有零钱还不行。

后来又上过地铁券的当，现在终于学会直接拍信用卡了。带有闪付功能的国内信用卡就行，VISA或者MASTER皆可。一拍就进闸，就像不花钱。与之相比，什么磁质票和二维码都弱爆了——只不过信用卡这么使用的话，恐怕早晚会丢失。

地铁上遇到一个重庆来的小姑娘，梳着朝天髻嘴角持续上扬弯不下来的那种。她竟然还在念高中，竟然是第一次出国。问她为何没上学？答曰“逃课”。问她家人知道否？答曰“爸爸知道”。问她来做甚，答曰“旅游”。问她住在哪里？说了一个我不知道但似乎高档的酒店。我说你这太危险了，要不这么着吧……

后来一个人在黑暗的街道和小区之间穿行，摸索自己的小酒店所在。沿途还发现了一个中国寺庙，在新加坡似乎算是大场所。因为生计艰难，拉总本次选择了每晚两百元人民币的胶囊酒店。说是胶囊酒店，其实是上下铺，每房四人，比东京胶囊酒店的条件好太多。

新加坡现在是全球唯一对中国普通护照全域免签的发达国家，吸引了大量中国游客，酒店价格也直上青云。当年春节期间才卖3000元人民币一晚的金沙酒店，就是楼顶有一条大船那家，现在日常价格早已突破3000，春节时要10000元才能订到。新加坡普通小酒店现在也普遍每晚卖600元以上，整个行业都赚翻了——这几年新加坡各行各业都赚翻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送来的好运气。

后来有朋友说当晚入住区域是“娘惹聚居区”，是新加坡的文化保护区。查证发现果然酒店在“土生文化屋”范围内，而且竟然属于核心区。倘若在国内，这恐怕能吸引大量西方游客，价格扶摇直上，200元绝对住不进去。

娘惹就是早前华人下南洋之后与当地通婚所育后代，女性称为“娘惹”，男性称为“峇峇”。她们保留了一些中华文化，但充分融入了当地文化圈。现在东南亚各国普遍将“娘惹”和“峇峇”视作“自己人”，而将后来移民的华人也就是保持中华传统的华人，视为“外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