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头看她。
2.
我住进月子中心,是我妈拍板的。
她说我头胎,婆家又离得远,不能在家乱糊弄。
我嫂子姜宁比我早几天住进来。
她生得不顺,差点大出血。
孩子刚落地,就被抱去观察。
她连孩子脸都没看清,人就昏过去了。
我哥沈砚守在她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那个男婴刚出生几天,嗓门亮得像小喇叭。
抱着哭,放下哭。
换尿布时两条腿蹬得飞快,月嫂都差点按不住。
我妈来送汤,看见他把包被踢开,随口说了一句:
这孩子劲儿可真大,以后怕是个小霸王。
我哥正好听见。
他当时脸色就变了。
之后几天,他看孩子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我还劝过他:
小孩都这样,长大点就好了。
我哥没说话。
只盯着那张婴儿床。
眼神沉得吓人。
孩子一直由月嫂带着。
后来嫂子房间空调漏水,墙面要消毒。
月子中心经理过来赔笑,说宝宝先推到我套间门口的照护区。
那里有监控,也方便月嫂看。
我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我儿子还在医院照蓝光,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许念来找我那天下午,正好撞见月嫂推着那张婴儿床经过。
许念停住了。
她盯着孩子看了很久。
我当时还解释了一句:
这不是我儿子,我儿子还在医院。
许念像没听见。
她伸手想碰孩子,被月嫂挡了一下。
产妇先别乱碰,手消毒了吗?
许念收回手。
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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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就是不一样,劲儿真大。
我皱眉。
女儿也很好。
她转头看我。
那眼神让我很陌生。
你是真这么觉得,还是因为你已经有儿子了,所以说话好听?
傍晚,我路过她房门。
门没关严。
她正在给谁发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放心,真是儿子。
停了几秒,她又说:
我骗你干什么?这次肯定是男孩。我以后还指着他翻身呢。
我脚步停住。
屋里传来婴儿细细的哭声。
许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哭什么哭?要是个男孩,我现在用得着这么怕吗?
从那通电话之后,许念变了。
她来我房间的次数多得不正常。
一会儿说借吸奶器。
一会儿说月嫂煮的汤腥,想尝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