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面的话,许夏音什么都没回,就掐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她的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许夏音捂着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五年前,沈时寒出过一场严重车祸,医生说需要紧急输血,可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血库告急。
而许夏音恰好是这个血型,她把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都输给了他。
出院后沈时寒恢复得很好,可许夏音因为输血过量,身体免疫力急剧下降。
被查出血癌时,医生说就是她曾大量失血,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的。
许夏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推开门,屋里白炽灯有些刺眼,而陈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暗色里像鹰。
是顾宴辞。
他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现在团播公司的老板。
“才见了老相好,就敢挂我电话了?怎么,他比我更让你尽兴吗?”
许夏音扶着门框看他。
恍惚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那个穿白衬衫、笑起来眉眼温朗的少年。
会在她考砸的时候递来一颗糖,会因为她一句去可可西里,就为她专门申请了私人航线。
上大学后,她认识了苏青梦,他们三人也经常约着一起玩。
而现在顾宴辞满身冷意,判若两人。
“宴辞,”许夏音声音很轻,“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顾宴辞冷笑:“怎么,戳到痛处了?那五年前,你背叛我嫁给了沈时寒,有想过我也会痛吗?”
“我从没答应过和你在一起。”
许夏音打断他。
五年前,许夏音还没认识沈时寒的时候,顾宴辞曾对她表明过心意。
但是她没有答应,不是因为不喜欢他,而是因为一次聚会。
聚会上,许夏音亲眼看见,顾宴辞在苏青梦喝醉后,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那一刻,她才明白。
顾宴辞喜欢苏青梦。
许夏音不愿自己未来的男友有别人,于是她拒绝了顾宴辞。再后来,顾宴辞接手了顾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变得冷漠狠戾。
顾宴辞听到她的话,抬手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到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许夏音下意识后退,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拽了回来,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还未喘口气,顾宴辞已经逼到面前,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碎骨。
“你还当你是京市最清高最骄傲的许家大小姐吗?”
他目光近在咫尺,另一只手往许夏音腰际探去。
许夏音挣扎反抗,可如今这副病弱的身体,哪里是他的对手。
“你都做擦边主播了,还装什么清纯。”顾宴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恨意。
许夏音不知一切何时结束,也不知顾宴辞何时离去。
回过神来时,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撕碎的衣服散落一地,浑身是伤。手腕上是他攥出的青紫指痕,脖颈上也有。
窗外的天快亮了。
初晨第一缕光落在她肩上,照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一夜没睡,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
许夏音挣扎着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靶向药,干吞了一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许夏音忍着痛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苏青梦和沈时寒。
苏青梦一袭香奈儿高定连衣裙,钻石耳坠在晨光里轻晃,和身旁的沈时寒十指紧扣。
看到许夏音,苏青梦松开沈时寒的手,眼眶泛红地抱住她。
“夏音,原来你真的回京市了?昨天你怎么不跟时寒回来,这些年我到处找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许夏音忍着身上的痛,扯出一抹笑:“之前离婚后就出国了,回国后也一直在忙,实在没空联系你们。”
沈时寒清冷的嗓音响起:“你受伤了吗?怎么手上和脖子上都是伤。”
许夏音喉咙生涩,脑海里翻涌起昨夜不愿再回想的画面。
“没事,昨晚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时寒还要再问,苏青梦撒娇道:“时寒,我想跟夏音单独说说话。”
沈时寒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浮起一丝无奈的宠溺:“好,我等你们。”
看到他们自然而然的亲密,许夏音心口像被一双手紧紧掐住。
以前沈时寒也温柔,只是那种温柔,和他对苏青梦发自心底的宠溺,从来不同。
带苏青梦进了屋,苏青梦拉着她的手。
“夏音,对不起。”
许夏音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道歉?”
苏青梦眼底都是愧疚:“都是因为我喜欢了时寒,所以当初爸妈才逼你离婚,是我对不起你。”
许夏音看着她许久,摇了摇头,笑着答她。
“不用道歉呀。本来他就该是你的,而且,我从来没喜欢过沈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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