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风云IPO
你每次给新能源车充电,或是坐进一辆电动车按下启动键,电池包里那根负责汇集、分配电流的“母排”,大概率就来自一家苏州昆山的企业。
这家企业叫苏州维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维衡股份”)。近日,它向深交所递交《招股书》,拟冲刺创业板,保荐机构为光大证券,计划募资约6.65亿元。
维衡股份做的是新能源汽车、储能与充电桩里的电连接产品,核心就是母排,包括硬连接母排、汇流排、CCS组件及柔性连接母排,再加上NVH与电磁防护盖板等精密结构件。按《招股书》引用的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2025年它在国内新能源汽车硬连接母排市场的份额约10.1%,处在第一梯队。
宁德时代是维衡股份第一大客户,2025年对其销售额3.39亿元、占营收23.35%。客户名单里还有法拉电子、赛力斯、上汽、比亚迪等。
01
一门踩在风口上的电连接生意
维衡股份总部位于江苏苏州昆山,前身最早可追溯到2006年成立的维衡有限。公司把自己定位为“国内领先的新能源高压母排及电连接解决方案提供商”,拥有冲压、注塑、激光焊、搅拌摩擦焊等一整套工艺矩阵。
维衡股份卖的,是新能源汽车和储能设备内部的"电流高速公路"——母排。所谓母排,就是电池包、电机、电控系统里负责汇集、分配和传输大电流的导电连接件;公司产品分两条线,一条是母排(硬连接母排、汇流排、CCS组件及配件、柔性连接母排),另一条是精密结构件(NVH与电磁防护盖板、高可靠性功能弹片、支架等),终端应用落在新能源汽车三电系统、储能变流柜与电池系统、充电桩等领域。
这门生意的"钱"几乎全压在母排上。2025年,公司主营业务收入14.54亿元,其中母排类产品收入12.56亿元、占比86.36%;精密结构件收入约1.20亿元、占比8.23%。
母排内部,硬连接母排是绝对主力,2025年收入7.44亿元、占主营收入五成以上;排在第二的是汇流排,2025年收入2.90亿元;增速最快的是CCS组件及配件,收入从2023年的6965万元增至2025年的1.91亿元,两年增长约174%,与宁德时代等电池厂的采购放量高度相关。
真正把订单拉起来的,是头部客户。2023年至2025年,公司前五大客户贡献了主营业务收入的比重分别为76.62%、69.77%和57.80%,客户结构在逐年分散。
其中分量最重的是宁德时代,双方自2021年开始合作,维衡向其供应母排与结构件,通过商务谈判获取订单并签有框架协议;宁德时代各期向维衡采购额分别为1.49亿元、2.50亿元和3.39亿元,占维衡营收的比重由2023年的19.33%、2024年的22.27%,一路升至2025年的23.35%,从第二大客户跃升为第一大客户。
值得注意的是,宁德时代欠维衡的货款也在水涨船高。各期末应付余额分别为4836万元、1.14亿元和2.11亿元,占其采购金额的比例越来越高。
除宁德时代外,公司客户还包括法拉电子(2025年销售额1.24亿元、占8.5%)、联合汽车电子、安费诺、阳光电源、赛力斯、上汽、吉利、小米汽车等,并开拓了比亚迪、长安、理想、蔚来等新客户;此外还有一家匿名境外客户"客户A",2025年贡献收入2.63亿元、占18.11%。
下游的高景气度,把公司一路推着往前走。报告期三年,公司营收从2023年的8.95亿元增至2025年的15.12亿元,复合增长率约30%;归母净利润则从5748万元增至2025年的约1.15亿元。
但2025年归母净利润仅约1.15亿元、同比仅增长0.75%,规模在扩张、利润却几乎原地踏步。
问题出在回款。报告期各期末,公司应收账款账面余额分别是2.87亿元、4.31亿元和6.55亿元,两年增长约128%。2025年末应收账款6.55亿元,占当期营收的43.31%。同期营收累计只增长约69%,应收的增速接近营收的两倍。
此外,应收账款周转天数从2023年的96天拉长到2025年的118天,销售收现与营收之比从90.36%滑到69.83%。换句话说,2025年做的这15.12亿元生意里,超过三成没能在当期变成现金,而是挂成了客户名下的欠条。
图源:罐头图库
公司在《招股书》中也提示了下游需求波动、客户集中、原材料价格波动等风险。2026年9月30日,因申请文件记录的财务资料已过有效期需补充提交,其IPO审核状态一度变为“中止”。
02
离婚、分道扬镳、复婚
维衡股份的控制权故事,比财报更有戏剧性。
公司最早由丁峰等五人于2006年创立,五人各持20%。2015年股改时,丁峰持股36.08%、袁榕28.16%,同年8月两人签下一致行动协议,成为共同实际控制人,一起把公司从通信精密电子零部件带向新能源汽车赛道,2016年还成功挂牌新三板。
转折发生在2024年4月。2024年4月27日起,维衡股份由袁榕、丁峰共同控制变更为袁榕单一控制。4月8日丁峰辞任董事,4月26日双方签署一致行动解除协议,丁峰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同一天,袁榕立即与杨军、葛杨波、柯茗种三位高管股东签下新的《一致行动协议》。
解约前后,丁峰还通过多次转让和2025年3月公司回购,合计套现逾亿元后离场,递表时仍持有10.42%。
而在丁峰离开之前,袁榕的家庭关系也经历了一轮变动。2023年12月4日,时年53岁、拥有希腊居留权的袁榕与配偶张悦离婚,离婚协议约定袁榕当时持有的619.52万股(对应21.43%)中,分出289.12万股(10%)给张悦,并约定270个自然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
离婚协议约定将袁榕当时持有的289.12万股(10%)分割给张悦,但始终未办理工商变更,亦未办理股东名册变更,实际仍由袁榕行使股东权利。 2024年8月,双方又签补充协议,把过户期限从270天放宽到“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
2025年7月12日,袁榕与张悦复婚。复婚当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前述股份因未完成权属变更,始终为双方共同财产;两家合伙企业份额自复婚之日起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悦确认并同意该股权及份额继续登记于袁榕名下,并由袁榕行使股东及合伙人权利。
一次分割、一次复婚、一直悬空的登记,三件事全部落在申报的时间窗口里。而控制权由“双人”变“单人”的节点,距《招股书》签署恰好满24个月,正压在创业板“最近两年实际控制人未发生变更”的发行条件红线上。
一边是10%的细分市场份额、宁德时代背书的新能源电连接生意,一边是和友人、爱人的故事。袁榕带着维衡股份敲向创业板大门时,门里门外,都不只是财报上的数字。
你看好维衡股份的创业板IPO吗?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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