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舟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是我做?”
贺言铮神色如常:“我只是提个最省事的办法。”
旁边登记的女干事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贺言铮一眼。
大概也察觉出气氛不对,女干事轻咳一声,把登记本合上。
“节育的事还是你们夫妻自己商量,想好了再去卫生所问。”
说完,女干事抱着登记本去了下一户。
院门口一下安静下来。
冬日的风顺着巷口灌过来,刮得脸上发疼,苏晚舟心里也跟着一点点凉下去。
贺言铮像是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只叹了口气:“你不愿意就算了。”
她沉默两秒:“我确实不愿意。”
她停了一下,深吸口气才继续往下说:“我不仅不愿意做节育手术,也不想跟你继续这段婚姻了。”
话音落地,贺言铮神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苏晚舟声音很平静:“贺言铮,我们离婚吧。”
周遭安静下来。
半晌,贺言铮彻底沉下脸,语气发冷。
“我知道你是因为林薇薇的事在跟我置气,但这种气话不是随便能说的!”
苏晚舟只是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贺言铮眉眼间却已经露出明显的疲惫和不耐。
“我昨晚一夜没睡,没精力跟你吵。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说完,贺言铮转身进了屋。
房门在她面前合上。
她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
里间很快没了动静。
苏晚舟一个人坐在外间,屋里静得只剩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直到下午三点多,门外响起敲门声。
她过去开门,贺父贺母正站在外面。
贺母脸色有些凝重,进屋后拉着苏晚舟在桌边坐下。
“晚舟,研究所的事我们听说了,外面的闲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贺父也沉着脸:“言铮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绝不会护他。”
她握着手里的搪瓷杯,没有马上接话。
公婆这些年一直待她很好,离婚这件事迟早也要让他们知道。
她正犹豫该怎么开口,贺母却捧着杯子先叹了口气。
“不过晚舟,有句话妈还是得跟你说。”
贺母迟疑片刻:“薇薇那姑娘,我们认识好几年了。薇薇平时虽然跟言铮走得近,可真说他俩有点什么,我觉得不至于。”
苏晚舟心下一沉:“怎么说?”
贺母停了停:“前两年我就琢磨过,薇薇是不是喜欢言铮,我还问过言铮,但言铮说薇薇没跟他讲过什么,他自己也没那个意思。”
她一下怔住。
过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贺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明知道她可能喜欢我丈夫,还是一直让她来家里?”
贺母愣了愣,理所当然道:“可言铮不喜欢她啊,言铮心里没别人,能出什么事?”
她心冷了下去。
贺父皱眉道:“晚舟,我们不是偏谁。可言铮没做过的事,也不能因为几句闲话就认下来。”
苏晚舟捏了捏杯沿。
“爸,我没说他一定做了什么,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既然早知道林薇薇对他有心思,为什么还觉得林薇薇年年来家里、跟他走得这么近,都没什么?”
贺母一时没有接话。
屋里安静片刻,贺母叹了口气:“你心里正不好受,我们今天也不多说了。”
她也没再解释,起身把二老送到了门口。
关上门,她刚把桌上的搪瓷杯收起来,里屋便传来一阵动静。
没过多久,贺言铮推门出来。
他大概刚睡醒,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倦意,扫了一眼桌边。
“刚刚我好像听见爸妈的声音了,他们来过?”
她把杯子放进盆里。
“嗯。”
停了停,苏晚舟才开口:“你妈两年前就跟你提过,林薇薇可能喜欢你,是不是?”
贺言铮动作顿了顿:“提过。”
“所以你从没想过避嫌?”
贺言铮眉头皱起:“那只是妈的猜测,我为什么要避?”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你已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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