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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央视新闻报道,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兼任美国叙利亚问题特使汤姆·巴拉克,当地时间10月20日在一次论坛上公开承认,美国在中东及周边地区发动了23次政权更迭行动,但都以失败告终。
他坦言,美国试图进行干预、更换当权者或改变政权的行动是错误的。巴拉克点名了利比亚、阿富汗、叙利亚、伊拉克等地,说美国试图控制这些地方,却都没有奏效。他还把中东比作一个魔方,形容这里的局势错综复杂,同时又强调,美国会转变策略,要“照管”,但不会离开。
这番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叫指控;从美国自己人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次迟到的认输。过去几十年,美国从来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政权更迭失败。无论是直接出兵,还是策动颜色革命、扶持代理人,华盛顿都习惯给这些行动披上“输出民主”“捍卫人权”的外衣,把自己包装成解放者。
可这一次,巴拉克没有再绕弯子,直接用“23次”这个数字摊了牌。23次是什么概念,这绝非失手一两次,是一套打法在一个接一个国家反复碰壁。美国的战略精英,终于在公开场合承认了一个事实:靠武力和干预改造中东的整套逻辑,已经走不通了。
那为什么23次都搞不成,答案其实藏在每一次干预的后果里。从伊拉克、阿富汗到利比亚、叙利亚,美军在军事上往往能迅速击溃对手、推翻政权,开战初期的战报看起来都很漂亮。可一旦旧政权倒下,麻烦才真正开始。权力真空无人填补,被压制多年的教派矛盾、部族仇恨一齐爆发,极端组织趁乱坐大,国家陷入长期动荡,最后演变成遍地难民和无休止的内战。
美国的强项是摧毁一个旧秩序,它的弱项恰恰是建设一个新秩序。它能把房子推倒,却从来没有能力,也没有真心替当地人民把房子盖起来。美国入侵阿富汗打了将近20年,最后仓皇撤离,塔利班重新掌权;伊拉克战争之后,国家长期陷于教派撕裂和动荡;利比亚在政权被推翻后,落入军阀混战、四分五裂的局面。一个个原本维持着运转的国家,被拖进了看不到头的内乱。军事上的胜利越干脆,政治上的烂摊子就越难收拾,这正是23次干预共同的结局。
更值得琢磨的是,巴拉克承认失败,并不等于美国打算撒手。他的原话里有两个关键信息,一个是“不会离开”,另一个是地区盟友要承担更大责任。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就能看出美国真正的盘算。过去那套亲自下场、烧钱死人的打法成本太高,打了23次,耗费的军费数以万亿计,搭上的美军生命成千上万,换来的却是一地鸡毛。如今华盛顿要换一种更便宜的控制方式,从直接占领转向离岸制衡,让沙特、以色列、土耳其这些地区盟友冲在前面,自己退居幕后,提供军火、情报和外交背书。
这种打法本质上是把盟友绑上自己的战车,用军售和安全保护套牢对方,让地区国家替美国的利益流血。问题是,这些盟友也有自己的盘算,愿不愿意心甘情愿替美国挡在前面,本身就是个问号。承认失败,本质上是为战略收缩和甩包袱铺路,美国从未真正打算放弃在中东的霸权。
那美国为什么明明承认搞砸了,却又死死不肯走,这背后还有一层更深的焦虑。它怕自己一旦退开,留下的空位会被别人填上。这些年,中国在中东做的事情,和美国完全是两条路。美国带来的是炸弹和分裂,中国带来的是合作与发展。中国促成沙特和伊朗在北京和解,让一对多年的冤家重新坐回谈判桌,又同地区国家广泛推进经贸、能源、基建合作,用实实在在的发展红利赢得信任。中国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和全球安全倡议,主张地区的事情由地区国家商量着办,这种不干涉内政、不搞阵营对抗的做法,恰恰戳中了中东国家最在意的地方。俄罗斯则在叙利亚站稳脚跟,成为当地不可忽视的安全存在。美国看着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也看着别人如何修补,心里很清楚,霸权一旦退场,再想回来就难了。
这也是巴拉克那句“不会离开”的真正含义。他所谓的“照管”,内核仍是想守住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只是换了一个成本更低、风险更小的姿势。可中东国家早已不是当年任由摆布的样子。他们亲眼见过美国带来的战乱,也亲身感受到合作发展带来的好处,越来越多的国家开始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不再愿意在大国之间选边站队。美国想靠几个盟友替自己维持秩序,这套算盘能不能打成,恐怕要由不得华盛顿一厢情愿。
回看这23次失败,它折射的并非某一场战争的指挥失误,真正的病灶在霸权思维本身。一个国家如果总想着用自己的模式改造别人,用武力和算计攫取利益,哪怕拥有再强的军队、再多的手段,也注定无法长久。中东的土地,埋葬过太多帝国的野心,也见证过太多外来者的退场。
巴拉克的承认,是一句难得的实话,却来得太晚。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中东的前途,只能由中东人民自己决定。靠武力堆不出民主,靠算计换不来人心,靠承认失败却不肯改弦更张,更赢不回信任。美国在中东的真正问题,是它至今没有真正弄懂,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失败多少次,反倒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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