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香港媒体最爱喊的口号之一就是保持优势、超越新加坡,可如今这类表态几乎销声匿迹。该文分析认为,变化并不在于新加坡突然变强,而在于香港自身产业根基发生了变化,让新加坡从并肩对手变成了难以回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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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鱼尾狮公园与中央商务区

该文先从教育曲线说起。过去十几年,香港15岁以上人口拥有中学以上学历的比例,从2006年的75%升到2018年的82%,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从23%升到33%。可另一边,经理及行政人员和专业人员这两大类职业占所有职位的比例,2006年是17%,2016年是17.1%,几乎原地踏步。学历水涨船高,优质岗位却没跟着扩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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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维多利亚港夜景

有人把原因归到香港不再垄断内地外贸通道上,该文认为这个判断不成立。中国全面开放之后,香港反而是最大受益者之一。根据香港特区统计处数据,2018年香港货物贸易总额1.2万亿美元,是1997年回归前后的3倍,仍是世界第八大贸易体,其中约5900亿美元来自与内地的贸易。该文引用测算称,1990年到2012年香港通过与内地转口贸易累计获得超过6万亿港元收益,实际收益20年里翻了两番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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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裕廊岛石化工业区夜景

转口的钱没少赚,社会问题却没解决,该文把矛头指向产业结构。香港服务业占经济比例已经达到99%,比纽约、伦敦还高;而和香港经济规模相近、地理条件近似的新加坡,制造业产值占到五分之一,接近德国和日本的水平。该文称,新加坡在石油化工、机械制造、生物制药、电子乃至军工制造上都保有可观的全球竞争力。进出口结构更直观,两地绝对进口数字相差无几,但总出口里香港只有2%算本地生产的货物,新加坡则超过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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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廊岛石化厂区与靠泊油轮

人均产出的变化更直白。2004年以前,香港和新加坡的人均GDP交替领先,谁也压不住谁;从2004年开始,新加坡再没给过香港反超的机会,近五年无论汇率怎么波动,都比香港高出30%到40%。该文引用数据称,2018年新加坡居民中位月收入4437新元,折合约2.55万港元,而香港特区统计处同期雇员中位月收入只有1.75万港元,仅相当于新加坡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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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该文也承认,香港生产顶尖精英的能力不弱。彭博社曾统计,2017年香港金融行业高端职位平均薪酬比新加坡高25%。可问题是这些行业雇不了多少人,2017年香港金融和保险业只雇佣25.8万人,加上约22万服务业专家,总共48万,仅占总就业人口的八分之一。按2025年现价美元口径,新加坡GDP约6039亿美元,香港约4273亿美元;人均方面新加坡约9.88万美元,香港约5.70万美元。2026年9月第40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数里,香港仍排第三、新加坡第四,金融排名光鲜,盖不住产业结构单薄。

该文最后总结,香港不再喊超越新加坡,不是宽容大度,而是制造业空心化、年轻人被挡在高薪门外的现实让这句口号喊不出口。新加坡之所以成为香港的一面镜子,不是因为它遥不可及,而是因为它用工厂、工程师和中位收入,把香港本可以拥有的另一种可能活成了样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