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嘉兴日报)

转自:嘉兴日报

■高四法

唐代白居易在《岁晚》诗中写道:“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这描写了霜降时节水流退回深谷、秋风吹落树叶归向山林的自然景象,也点明天地万物“复归本源”的时序规律。

10月23日,我们迎来今年秋季的最后一个节气——霜降。说起霜,我就想起从前严冬的霜晨,去长水塘罱河泥、到田间种油菜时,一眼望去,白花花一片,脚踩上去沙沙作响,干起活来冻得手指连心痛;而吃起经霜打过的青菜,味道明显鲜甜。

《诗经》有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元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称:“霜降,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

从白露到白霜,是秋气由清冷走向肃杀的过程。当秋夜地表温度降到0℃以下,近地面的水汽便凝华成附着在溪边、桥上、草木和泥土上的细微的白色冰屑,这便是霜。气象学上,秋季第一次霜称为“初霜”,春季最后一次霜称为“终霜”。从终霜到初霜的间隔,就是无霜期。

不过,无论是露还是霜,按汉代王充《论衡》所载:“雨露冻凝者,皆由地发,不从天降。”那么,为什么叫“霜降”呢?其实,霜降的名称,是古人对“气温骤降、初霜始现”这一自然现象的一种比喻。霜降之“降”,也只是霜降临的意思。

然而“霜降”的霜,是就节气发源地黄河流域而言,并非全国所有地方都能见霜。就嘉兴而言,气温还没到能结霜的程度,通常要到11月中旬才见初霜,这也就有了本文的题目。正如《楚辞》作者宋玉所说,“霜是预兆冬的来临。”

再说古人总结的霜降三候:一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蛰虫咸俯。意思是,豺狼为储备越冬食物,将捕获的猎物像祭祀一样先排列后食用;草木枯黄,树叶随秋风飘落;蛰虫则躲进洞穴或缝隙里,垂下头来冬眠。这三候,对如今嘉兴人的农事和生活也有指导意义。比如,提醒农民到了霜降时节,要顺应秋收节奏,能收尽收,为冬藏做准备;要适时剪除枯枝,清理果园里的枯叶枯草;要趁蛰虫蛰伏深耕翻土,减少来年害虫;同时,人们也要根据“秋补冬藏”的养生原则,来调理好身体。

农谚说“寒露无青稻,霜降一齐倒”,这与万历《嘉兴府志》记载的“(农历)九月农家涤场收稻,随种菜麦”所反映的明代嘉兴秋收、秋耕、秋种的起始时间相吻合,并延续至今。但与收稻不同的是,如今嘉兴从霜降时节开始,承包大户就用收割脱粒一体机收稻,稻谷由烘干机烘干,早已告别过去农民祖祖辈辈“面朝泥土,背朝天”,用镰刀割稻、打稻脱粒和晒谷的历史。而且单季晚稻的亩产量,接近甚至超过了以前双季稻两季的亩产量之和。

霜降这天,古代官府有祭旗神和阅兵大典的习俗。清代厉惕斋《真州竹枝词引》云:“霜降节祀旗纛神,游府率其属,顶盔贯铠,刀矛雪亮,旗帜鲜明,往来于道,谓之‘迎霜降’。”

霜降时节,民间除了有赏菊登高的雅趣外,还讲究“补霜降”。嘉兴人有吃柿子、萝卜、羊肉等习俗。俗话说:“霜降吃红柿,不会流鼻涕”“秋后萝卜赛人参”……人们将萝卜与羊肉一起炖着吃,既中和膻味,又暖身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