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纽约执法部门一场突击搜查，把华人社区掀了个底朝天。
据ABC7纽约10月21日报道，10月20日，FBI联合多家当地执法机构，在纽约法拉盛、布碌崙八大道等地同步展开突袭行动。
被清查的对象，包含多家华人老人日间护理中心，还有配套开设的麻将馆。
原本以为，老人日间护理中心，只是给长辈吃饭消遣、打发空闲时间的地方。调查后才发现，附近的养老院为了套取管理机构的福利津贴，“抢人头”的手段层出不穷。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暗语。
机构发给老人的现金回扣，不能直接说，而是被叫做“苹果”。
老人互相打听哪家中心待遇更好，不会直白问每月给多少钱，而是随口问一句，你们这里一个月给多少苹果？
后来为了躲避监管排查，这种叫法不敢随便说了，很多人就换了说辞，统一含糊称为福利。
需要说明的是，这笔钱并不是美国官方直接发放给老人的补助。
它来自机构申报获批的医疗福利报销款，运营方拿出一部分，以现金、礼品卡作为诱饵，吸引老人登记入会。
据一名长期住在法拉盛的70岁华人老人讲述，回扣行情还会互相内卷。
例如最开始的时候，他每月能拿到500美元。
各家机构争抢会员，不断抬价，这笔钱慢慢涨到700美元，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甚至能拿到上千美元。
想要拿到这笔钱，门槛低到超出外人的想象。
老人只需要登记个人信息，每天到机构签一次到就完事。
签完名字随时可以离开，不需要留下来吃饭，也不用参加任何文娱活动。
不少老人还会四处比价，哪家开出的“苹果”更高，就直接换到另一家中心。
世界新闻网记者采访到的黄先生（化名），他的经历更是堪称魔幻。
他在一家老人护理中心参与了将近一年，今年1月底打算退出。
一开始他以为，退会只是简单填一张表格，事情就此了结。
没过多久，中心工作人员主动联系他的妻子，说要给他做一次结算。
这一次结算，黄先生拿到手的现金，足足有14450美元！
交付现金的时候，对方还特意反复叮嘱，这件事不要对外多说，否则对他没有好处。
黄先生心里一直放不下疑虑，他怀疑自己的签名和服务记录，被机构拿去冒用申报。
直到现在，这笔巨款他一直放在手里，没有动用一分。
这件事传开之后，周边不少参与过的老人，心里都开始忐忑不安。
业内知情人士透露，机构违规的花样，远远不止给老人返现这一招。
有的老人从头到尾没有到场接受任何照料服务，机构照样填写完整记录，向政府申领服务费。
还有护工只挂一个名字，从来没有上门提供居家护理，服务工时照常填报，报销下来的钱款，相关人员私下瓜分。
甚至还有药房卷入其中，打着老人非处方药福利额度的名义，套取额度之后转卖货品套现。
其实如果只是“拉人头”，还能算是常规操作，但媒体的调查线索，指向一个更惊人的方向。
执法人员怀疑，有部分机构胆子极大，会拿着已经离世老人的身份信息，持续提交申报，骗取福利款项。
据媒体报道，类似的操作，已经悄悄运行很久，直到这次迎来大规模搜查。
问题在于，这类日间照料机构大多藏在社区内部，门店体量不大，隐蔽性很强。
执法部门想要逐条核对服务记录、确认每一位老人是否真实到场接受照料，核查成本很高，取证并不轻松。
老人和机构之间形成默契，一方出借身份签到，一方兑现返现，很多内情只在熟人圈子口头传播。
加上圈内还有专属黑话，外面的监管人员很难快速读懂其中的门道。
多重因素叠加，给这类灰色操作留出了生存空间。
这些“吃空饷”的养老机构掏空的，全部是纳税人支撑起来的政府医疗福利资金。
为啥美国的医保这么贵？这恐怕就是原因的一部分。
据报道，不少参与领钱的老人都抱着侥幸想法，觉得接受调查、承担责任的只会是开店的老板。
还有人觉得，大家都在拿这笔钱，法不责众，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这次突袭搜查落地之后，一部分老人慌了，害怕后续被追责。
但还有一部分老人十分纠结，一边忌惮执法调查，一边舍不得每月数百上千美元的额外收入。
确实，对于收入微薄的老年群体来说，这笔现金的诱惑力，确实很难轻易放下。
客观来看，很多老人年纪偏大，信息渠道有限，本质上其实只是机构拿来牟利的工具人，主要过错在运营方。但如果老人清楚这笔钱来自虚假申报，还主动配合签到换取现金，很难说完全没有责任。所以截至目前，究竟如何定性老人们的行为，纽约警方还没有公布结果。
而且，大多数人认为，这件事也不能直接把所有华人老人护理中心一棍子打死。
正规日间老人护理项目，设立的初衷本是善意的。美国的这套福利补贴制度，本就是为了照顾独居、行动不便的老年群体。
老人可以在中心就餐、做康复、参与社交活动，有人照看，也能减轻家属照护压力。
这套福利机制，原本是用来兜底弱势群体的民生保障。
谁也没想到，恰恰因为福利补贴的存在，慢慢演化成一门来钱很快的灰色生意。
可悲的是，很多不了解内情的居民，因为此举，下意识认定所有华人老人护理中心都存在问题，那些老老实实合规经营的华人养老护理门店，也跟着受到牵连，平白遭受外界质疑。
好好的民生服务赛道，被少数钻空子的人搅得乌烟瘴气，实在可惜。
引用来源：世界新闻网、ABC7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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