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过一刻。墨绿袖口搭在台沿上。袖口是一个金属圈,圆的,空心。台上单独躺着一颗扣,公的,鼓起一个点。他说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应该按进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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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来比。扣比圈小,又不是一种东西。圈固定在布上,扣是活的。我说按不进。他不信,自己拿扣往圈上戳。戳了两下,扣滑开,掉回台上。他说滑。

他又戳。扣的边刮到圈上,响了一声。我说别戳,布要毛。他停手。圈还是圆的,没有豁口。扣上没有布丝。

他在口袋里又摸出半颗,这回是凹的。两颗都放到一小张纸上,纸斜着。一颗鼓,一颗凹。他说这一对才是,袖口那个圈不是。两颗能对上,他没按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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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在纸上对。他按了一下,又分开,说手劲不够。我没帮他按。他看了看袖口,说圈是另一件衣服的事。

凹的那颗在纸上滚了半圈,我用指头按住。他说两颗都要,你别弄丢。我把纸推到他手边。他先拿鼓的放进口袋,再拿凹的。纸空了。

袖口还搭着。他说圈里进了灰。我看了看,确实有一点。他用指甲抠,抠出一点掉在台沿上。我说别弹到我这边。他弹到自己那边了。

走的时候他拍了拍口袋,说两颗都在。圈还在袖口上。台上没有第三颗。斜着的那张纸没有印,我把它垫到别的纸下面。

纸垫下去以后我又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没有第三颗。墨绿袖口在门口把圈对着光看了看,灰他抠过,圈还是空的。两颗在口袋里,他没再掏出来对。台沿上那点灰我吹掉了。

圈对着光的时候他转了转袖口,布没毛。鼓的那颗在口袋里碰了凹的一下,他拍平了才走。斜着的纸在下面,没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