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春天，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谈判桌上，摆着一份一共17页的和平协议草案。按照草案里面的内容，俄方计划从基辅、切尔尼戈夫区域撤出部队，乌方则承诺执行永久中立的定位。文件已经完成草签，外界普遍觉得停火的窗口已经打开。
就在这个节点，时任英国首相约翰逊专程到访基辅，和泽连斯基闭门会谈。这次会面结束之后，乌克兰方面放弃了这份谈判成果，草案被搁置一旁。
时间一晃，将近五年过去。2026年10月21日，泽连斯基做客福克斯新闻的访谈节目，主持人抛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乌克兰可以保留75%的国土，能不能就此坐下来和俄罗斯开启和平谈判。
泽连斯基给出了肯定答复，表示希望尽快把战线冻结下来。但这份答复留下不少模糊地带，75%领土对应的版图该如何界定，克里米亚是否被纳入统计范围，并没有给出清晰说明。
有一点是肉眼可见的现实，打了这么久，乌克兰已经失去至少五分之一的原有国土，短时间看不到收回这些土地的可行路径。
这条采访消息传回乌克兰网络，网上讨论热度最高的并不是停火方案，而是一段七年前的竞选录像。
2019年4月19日，基辅奥林匹克体育场，总统大选第二轮的公开辩论正在进行。彼时还在任的波罗申科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支持对手的选民发出提醒。大意是国家命运不能拿来当作新奇的赌注，让一名没有从政履历的演员执掌国家，几千万普通人将要为此承担沉重代价。
现场响起一片嘘声。泽连斯基当场朝着顿巴斯遇难者家属的方向单膝下跪，许下承诺。他会终结顿巴斯地区的混乱局面，大力打击腐败，让普通乌克兰民众过上安稳日子。
第二轮投票结果出来，他拿到73%的选票。差不多四个选民里面，就有三个人投给他。波罗申科落选，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乌克兰即将迎来完全不一样的时代。
回头再看，波罗申科当年的发言，事后被很多人视作一种预言。只是战争带来的代价，不能只用领土得失这一项指标来衡量。
关于战场上的伤亡数字，这么多年各方机构各有统计，始终没有形成统一公认的结果。可以确定的是，战争爆发之后，乌克兰总人口少了接近900万。这个规模，差不多相当于南京、苏州两座城市人口全部迁出。这部分人口里面，有逃往境外躲避战火的难民，有战场上失去生命的人，有下落不明的失踪人员，还有负伤致残失去劳动能力的民众。青壮年人口流失的现象尤其突出。
世界银行公开过两组经济层面的统计数字。战争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1950亿美元，如果要完成全国重建，预估开销会超过5800亿美元。国内14%的住房建筑遭到损毁，三百多万家庭流离失所，没有固定居所。能源管网、交通干线、各类工业设施，想要恢复到战前水平，需要耗费数十年时间。
过去乌克兰属于东欧地区有分量的工业国家，现在国家运转高度依靠外部援助，外债规模不断累积，还和美国签署过矿产资源相关合作协议。就算冲突迎来停火，堆积下来的债务依旧实实在在需要偿还。
还有一部分损失，没有办法转化成报表上面的数字。大量年轻人或是奔赴前线，或是选择移居海外。不少本土企业向外搬迁，外来资本停止投资，科研机构的运转陷入停滞。人才断层、工业体系失衡这类后果，会在之后十几年慢慢显现，没有办法单纯依靠领土占比来衡量轻重。
乌克兰国内，越来越多人开始提出一种假设。假如2019年依旧是波罗申科继续担任总统，现在的局面会不会有所不同。不少政治分析人士给出的判断偏向于，情况大概率会好一些，甚至有观点认为或许能够避开这场大规模战争。支撑这类看法的理由，大致分为三点。
1、班子。泽连斯基上台之后，把不少过去一起做喜剧项目的旧同僚吸纳进入政府。从办公厅主任到核心顾问岗位，不少人此前没有处理地缘博弈、大国谈判的实操经验。波罗申科虽然同样偏向西方阵营，但和俄罗斯打交道的时间很长，懂得在博弈里面保留回旋余地。
2、北约路线。波罗申科执政阶段，乌克兰亲近西方，但没有把加入北约写入本国宪法，给俄乌之间的斡旋留出空间。泽连斯基就任之后，将谋求加入北约明确写进国家发展战略，持续催促西方给出入约时间表。而开战之前，俄罗斯最核心的诉求之一，就是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这条谈判通道就此被关上。
3、伊斯坦布尔和谈。也就是那份17页的草案，俄方承诺撤军，乌方承诺永久中立，谈判框架已经成型。约翰逊到访基辅之后，乌克兰放弃了这份谈判草案。
当年竞选台上，波罗申科的话，更像是竞选阶段针对对手的攻击说辞。时隔七年再回看，他对于乌克兰身处夹缝的处境判断，有值得审视的地方。
一个处在大国博弈夹缝当中的国家，领导人更替，并不等同于简单更换一件外衣。2019年投票的时候，大量选民投出选票，出发点是对旧政客群体的失望。等到2026年10月，这份保留75%领土的停火设想被摆到公众面前，战争已经走到第五个年头。
那份17页的伊斯坦布尔谈判草案，依旧被存放在档案柜之中。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波罗申科的预言7年后成真：选泽连斯基，千万乌克兰人将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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