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西汉,大家最先想到的往往是开疆拓土的汉武帝。很少有人知道,汉武帝还有一位曾孙,刚出生就身陷囹圄,在牢里躲过杀身之祸,长于市井底层,最后意外登上皇位,缔造出不输武帝的盛世,他就是汉宣帝刘询,原名刘病已。
巫蛊之祸,是刘病已苦难童年的开端。当年汉武帝听信谗言,太子刘据蒙冤起兵,兵败之后全家惨遭清算,尚在襁褓中的刘病已是太子的孙子,也就是汉武帝的曾孙,还没记事,就被扔进长安的郡邸狱。偌大的皇家血脉,一夜之间只剩这么一个小小的婴孩。
牢狱环境阴暗潮湿,婴儿本就很难存活,多亏一个叫丙吉的廷尉监心怀仁善。丙吉心知太子一家是蒙冤受难,特意挑了忠厚的女囚给他哺乳,还偷偷给他送衣食,处处护着这个皇家遗孤。后来汉武帝病重,有方士说长安狱中有天子气,武帝下令狱中人犯一律诛杀。危急关头,丙吉紧闭牢门拒不执行,拼死护住刘病已。汉武帝事后才幡然醒悟,不再追杀,刘病已总算捡回一条性命。
之后刘病已被赦免,没有接入皇宫抚养,而是送到外祖母史氏家中寄养。他彻底远离皇家高墙,常年游走在市井街巷,和普通百姓一同生活。别人读史书总说帝王不懂民间疾苦,可刘病已不一样,底层百姓的艰辛、官吏的贪腐、市井里的人情冷暖,他全都亲眼见过。他还喜欢四处游历,走遍三辅一带,见识各地风土,这份经历,成了他日后治国最宝贵的底气。
汉昭帝早逝,继位的昌邑王刘贺荒唐无道,短短二十七天就被权臣霍光废黜。朝堂无主,大臣们挑来挑去,看中了这个没有根基、看起来容易掌控的汉武帝曾孙。元平元年,刘病已入宫,先封阳武侯,随即登基为帝。
刚坐上皇位的刘询十分清醒,朝中大权牢牢握在霍光手里,他深知自己势单力薄,不能硬碰硬。霍光提出要还政,他刻意推辞,对霍光礼遇有加,隐忍蛰伏。哪怕挚爱许平君被害,他也强行压下悲愤,静静等待时机。等到霍光去世,他一步步收权,清算霍氏家族,彻底把皇权握在自己手中。
掌权之后的汉宣帝,把年少时在民间看到的弊病一一整治。他整顿吏治,严惩贪腐,设立考核官员的制度,能者提拔、庸者罢免;他轻徭薄赋,减免赋税,设立常平仓调节粮价,老百姓的日子慢慢安稳富足。对外更是功绩耀眼,他出兵平定西羌,设西域都护府,正式把西域纳入大汉版图,天山南北从此归于中原管辖,这是汉武帝都没能完成的功业。
很多人会把汉宣帝和汉武帝放在一起对比。汉武帝靠铁血征伐打出大汉威名,耗空国库;汉宣帝恩威并施,一边稳固疆土,一边休养生息,把西汉国力推到顶峰,史称孝宣中兴。
只是这样一位传奇帝王,名气却远不如他的曾祖父汉武帝。究其缘由,大概是他没有轰轰烈烈的征伐故事,治国讲究务实沉稳。一个坐过牢、长在民间的皇家遗脉,熬过生死危机,忍过权臣压制,最后励精图治,创下盛世。从囚徒到帝王,汉宣帝刘询的一生,堪称古代帝王里最励志的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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