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贵妃生了皇子、公主又如何？后位还不是被嫡姐抢了。”
“真可怜。”
“怪她自己留不住皇上的心，连累我们也跟着受冷落。”
“当初娶她，怕也只是看在她是皇后妹妹的份上。”
我听见了，却没有动怒。
十年了。
我早该习惯的。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拜高踩低。
可我没想到，最先来踩我的，会是我的孩子。
八岁的儿子牵着妹妹闯进来时，脸上写满不满。
“母妃，今日你为何要闭门不见父皇，把父皇气走？”
“姨母好心来看你，你还把她赶走了。”
女儿也仰着小脸，皱眉道：
“母妃，父皇本是一国之君，立后本就是常理。太傅说做人当守礼法，顾全大局。”
儿子接着说：
“母妃，你若继续这般行事，恐会惹得父皇心生芥蒂，就连我们也会受此事牵连。”
我看着他们。
一时竟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们还很小。
会窝在我怀里，听我讲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那时女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问我：
“母妃说的男女平等是真的吗？”
儿子拍着小手说：
“我喜欢母妃讲的故事，以后我也要像母妃说的那样活。”
我以为我能教会他们。
教他们明是非，知善恶。
教他们知道这世间人人平等，没有谁生来高人一等，也没有谁活该被轻贱。
可他们终究生在这座深宫。
日日听的是君父至上，礼法尊卑。
我一个人，又怎么拗得过整个时代。
我问他们：
“你们也觉得是我的错？”
儿子毫不犹豫：
“自然是母妃的错。”
“父皇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他所做之事怎么会有错？”
女儿也小声劝我：
“母妃，你就听我们的话，去和父皇道歉吧。”
我笑了笑。
心口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扎了一下。
不疼。
却冷。
“我不会向你们父皇道歉的。”
“这些年，我陪着他从东宫一路坐上龙椅，助他登上帝位，我不欠他。”
“至于你们，若你们觉得你父皇是对的，从今往后也不必再来见我了。”
儿子脸色一变。
“难怪父皇要立姨母为后，你一点儿都不如姨母那般识大体。”
女儿也红着眼说：
“是啊，姨母册封为后那日，她还和我们说要和你和睦共处呢。母妃，你实在太过分了。”
儿子气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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