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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公,生卒年不详,东汉末年襄阳(今湖北襄阳)人,著名隐士。诸葛亮每次到他家中,独拜于床下,执弟子礼,后世尊为“卧龙”之师。《后汉书·逸民列传》为其立传,《高士传》《襄阳耆旧记》亦载其事迹,《三国志》《水经注》等并有称述。

真隐风范 鹿门千载

世人论隐士,常以“终南”与“鹿门”对举:唐代卢藏用隐居终南而意在出仕,遂贻“终南捷径”之讥;与之相对的“鹿门之隐”,则不预功利、不求闻达,隐而不悔,居而不移。后人心目中的“真隐”,其典范正是汉末襄阳的庞德公。

庞德公隐居于襄阳城南岘山之南、沔水之上(今鱼梁洲),躬耕垄亩,不入城邑官署。荆州牧刘表久闻其名,数次延请,皆不能屈,只得亲自登门。庞德公终不为所动,托言采药,携妻子登上鹿门山,一去不返。他身处乱世而奖掖后进,最受其识拔与影响的,是后来名动天下的诸葛亮与庞统。

耕读自适 危安之辩

庞德公平日在田间耕作,夫妻相待如宾;歇息时正襟端坐,抚琴读书自娱,见其仪容者无不肃然起敬。他终身无意仕途,从未踏入城邑官署一步。

刘表亲往拜访,说:“保全自身一人,哪里比得上保全天下呢?”庞德公笑答:“鸿鹄筑巢于高林之上,日暮而得所栖;鼋鼍穴处于深渊之下,日夕而得所宿。人的取舍行止,也就是人的巢穴。万物不过各得其所罢了,天下并不是我所要保全的。”他以鸿鹄、鼋鼍为喻,道出的正是“物各有所求,人各有所志”。

刘表又指着田间家人问:“先生苦居畎亩之间,不肯受官禄,后世拿什么留给子孙呢?”庞德公答:“世人皆遗之以危,今独遗之以安。所遗不同,却不能说无所遗。”刘表追问其意,庞德公说:“昔日尧、舜举海内而授其臣,无所偏私,委其子于草莽而无矜色;丹朱、商均虽至愚下,反倒得以全其首领而终。禹、汤虽富有四海,却以天下私其亲,遂使夏桀流放南巢,商纣悬首周旗,宗族同受其祸。这难道是桀、纣比丹朱、商均更愚笨吗?是其势位太危险罢了。周公摄政天下而杀其兄,倘若周公兄弟当日食藜藿之羹、居蓬蒿之下,又何至有这般祸害!”刘表闻言,知其志不可夺,叹息而去。

此后,庞德公携妻子登鹿门山,托言采药,不知所终。

知人善鉴 雅士风流

庞德公与寓居襄阳的名士交游甚密,亲密无间。他与司马徽隔沔水而居,衡宇相望,时相过从;或泛舟,或褰裳涉水,无牵无挂,率性自得。司马徽年少于庞德公十岁,以兄礼事之,称其为“庞公”,时人竟误以为“公”即德公之名。今襄阳市襄城区“庞公”之地名,即由此尊称沿袭而来。

庞德公善于识人。相传诸葛亮号“卧龙”、庞统称“凤雏”、司马徽号“水镜”,皆出其品题,而后广为世人接受。他一生未任官职,而学识人品为时人所尊崇,道德风范为后人所追慕,是中华传统文化中“雅士”“隐士”的典范,也成为历代文人墨客反复歌咏、心驰神往的对象。

(摘自《襄阳历史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