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北京中南海,毛泽东、彭德怀等人面对朝鲜半岛地图,讨论的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部队跨过鸭绿江后,谁能在陌生战场上统筹数十万大军,顶住装备占优的联合国军。
这不是普通的调动。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军迅速介入,战火逼近中国东北边境。10月8日,中央作出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的决定。19日晚,彭德怀率先遣部队跨过鸭绿江,志愿军由此登上战场。
彭德怀当时52岁,已经担任中央军委副主席、西北军区司令员和人民解放军副总司令。他的优势并不只是战功,更在于敢于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作出判断。面对武器、后勤和制空权都处于劣势的局面,指挥员必须敢打,也必须能根据战场变化迅速调整部署。
彭德怀在朝鲜最重要的阶段主持全局。第一次战役打响后,志愿军采取隐蔽接敌、集中兵力、穿插迂回等方式,打破了联合国军“圣诞节前结束战争”的计划。随后几次战役接连展开,志愿军逐步稳住阵脚,把战线推回三八线附近。
不过,志愿军司令部并没有随着彭德怀回国而停止运转。1952年4月,彭德怀奉调回国,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此后,朝鲜战场的具体指挥,需要由其他将领接手。
接替主持战事的人,是陈赓。
陈赓1903年出生,1952年已经49岁。他既有红军时期的作战经历,也参加过解放战争中的大兵团作战。入朝前,他担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兼第三兵团司令员,第三兵团下辖第十二军、第十五军和第六十军。
彭德怀回国后,陈赓一度代理主持志愿军军事工作。但这段时间很短,从1952年4月到6月,仅约两个月。6月13日,他奉命回国,负责筹建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并担任首任院长。因此,陈赓成为五任志愿军司令员中任期最短的一位。
陈赓离开后,担子落到了邓华肩上。
邓华1910年出生,1950年志愿军成立时,便担任第一副司令员兼第一副政委,是彭德怀的重要助手。前五次战役中,他参与了志愿军总部的指挥工作,对部队行动、兵力配置和战场变化都十分熟悉。
1952年6月,邓华代理主持志愿军工作。此时战场形势已经发生变化,大规模运动战逐渐减少,阵地战和局部攻防成为主要特点。秋季反击、上甘岭战役以及1953年夏季反击作战,都是在这一时期展开的。
1954年9月,彭德怀出任国防部长,邓华正式成为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但有意思的是,正式任职仅一个月左右,他便奉调回国,担任东北军区司令员。邓华时年44岁,离开朝鲜时,志愿军已经从战时指挥转入战后建设。
杨得志随后接任。1911年出生的杨得志,1954年担任志愿军司令员时43岁。他并非朝鲜战场的旁观者,早在1951年便率第十九兵团入朝,参加第五次战役和秋季防御作战,后来又担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参与上甘岭战役等重要行动。
杨得志任内,志愿军的主要任务不再是大规模推进,而是巩固阵地、改善交通、整训部队,并协助朝鲜方面恢复战争破坏的基础设施。1955年4月,他奉命回国,担任济南军区司令员。
最后接任的是杨勇。
杨勇1913年出生,1955年42岁。1953年,他率第二十兵团入朝,虽然到达时战争已接近尾声,但在停战后承担了大量部队管理和善后工作。1954年2月,杨勇升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对朝鲜境内的军事事务十分熟悉。
1955年4月,杨勇接替杨得志,成为志愿军最后一任司令员。此时距离停战协定签署已经过去近两年,志愿军的任务重点,是维护停战局面、帮助恢复生产,并有计划地撤回国内部队。
1958年10月22日,杨勇率志愿军总部官兵回国。1959年1月,志愿军总部编制正式撤销。由此计算,志愿军司令部从组建到撤销,持续了八年多。
这五任司令员所处的战场阶段并不相同:彭德怀负责最艰苦的战略决战,陈赓短暂承接指挥,邓华主持阵地战,杨得志和杨勇则完成停战后的稳定与撤军。司令员更替频繁,并非指挥体系混乱,而是朝鲜战场的任务已经从“能不能站住”转向“如何稳住、如何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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