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偷偷去女友家,和她睡在一个床上,被女友父母抓住
我叫马建军,今年四十八,河南周口那边一个县城的,现在在县城开了个家电维修铺子,修电视冰箱洗衣机,顺带装空调。媳妇叫翠兰,跟我过了二十多年了,一儿一女,闺女出嫁了,儿子在念大专。日子过得稳当,可我俩有时候夜里躺床上唠嗑,还老拿当年那件事出来说,说着说着就笑,笑完了翠兰就拿脚踹我说都怪你个鳖孙,害得俺爹到现在喝多了还念叨。
那得是九八年的事了。那年我二十三,翠兰二十一,俺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媒人是她姑,跟我一个村的。翠兰家在隔壁李楼村,离俺村八里地。她爹李老栓,在村里喂了半辈子牛,脾气倔得跟牛一样,认准的理九头牛拉不回来。她娘倒是个软和人,啥事都听她爹的。翠兰还有个弟弟叫李建国,那会儿在上初中,老拿眼斜我,好像我欠他钱似的。
俺俩处了半年多,翠兰她爹一直没松口。为啥呢?嫌俺家穷。俺爹走得早,俺娘拉扯俺弟兄仨,俺是老大,底下俩弟弟还念书。俺那时候在镇上跟人学修家电,一个月管吃管住给八十块钱。李老栓放话了,说翠兰找婆家他不图彩礼多少,可总得找个有瓦房有拖拉机的主,不能嫁过去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翠兰她姑回来跟俺娘学这话,俺娘坐灶火前头抹了半天泪,说建军啊,要不咱再瞅瞅别家闺女?我说娘你甭管了,我自个儿想办法。
翠兰那头倒是铁了心跟我。她偷着出来跟我见面,说建军你别听俺爹的,他就是嘴硬,俺娘说了,只要咱俩好好处,日子慢慢过,俺爹早晚得点头。我说那你爹啥时候能点头?她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撒手。我说那我也攥着不撒手。俩人说这话的时候搁村东头麦秸垛后头,天冷得我直跺脚,她把手套摘了给我一只,俩人一人戴一只,跟傻子似的。
后来就想了个招。翠兰说俺爹下礼拜要去镇上赶集卖牛犊子,得去一整天,俺娘跟着去。俺弟建国住校不回来。家里没人,你上俺家来,咱俩好好待一天。我说那万一你爹突然回来了呢?她说不会,卖了牛犊子得在镇上吃饭,他跟我娘得黑了才回来。我寻思这倒是个机会,就答应了。
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跟修家电的师傅请了假,说家里有事。师傅斜我一眼说啥事?我说相亲去。他说你小子不是跟李楼那个处着呢吗?我说就是去她家相。师傅嘿嘿笑说行,去吧,别整出事了。我那时候没听明白他那笑啥意思,后来出了事我才琢磨过来,这老小子是过来人。
我骑车子到李楼村口,翠兰在那儿等着我,穿个红棉袄,辫子扎得利利索索的,脸冻得红扑扑的。她领着我从村后头小路绕到她家,她家三间砖瓦房,院墙是土坯垒的,院里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拴着一条黄狗。那狗见了我汪汪叫,翠兰过去拍它脑袋说大黄别叫,自家人。狗还真就不叫了,摇尾巴。我心里说这狗比它主人强,不认生。
进了屋翠兰给我倒了碗热水,又端出瓜子花生搁桌上,说建军你坐,我给你做饭去。我说你甭忙活,坐着唠会儿嗑。她说那不行,你头回来,咋也得吃顿热乎的。她就去灶屋忙活,我坐堂屋里东瞅西看,墙上挂着相框,里头有她爹娘照片有她弟照片,还有她小时候扎俩小辫的,我看了半天,心里说这丫头打小就好看。
中午翠兰做了四个菜,炒鸡蛋、白菜炖粉条、腌萝卜丝,还切了半盘猪头肉,说那是她爹昨天买的没吃完。俺俩坐堂屋里吃饭,她老往我碗里夹菜,我说你也吃,她说我不饿你多吃点。正吃着呢,她家那条黄狗从外面跑进来,冲我摇尾巴,翠兰说你看大黄都认你了。我说那可不,我人缘好。
吃完了饭,翠兰收拾碗筷,我在堂屋坐着犯困。那时候农村没啥娱乐,连个电视都没有,她家倒是有个收音机,我拧开听了会儿,里头放的是河南梆子,咿咿呀呀的。翠兰收拾完了过来,坐我旁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说着说着她就靠我肩膀上了,说建军我困了。我说那你睡会儿。她说你也睡会儿呗。我说我坐这儿就行。她说你上里屋睡去,里头有床。我那时候脑子一热,就跟她进去了。
里屋是翠兰的屋,一张木床,铺着花床单,被子是红缎子面的,叠得整整齐齐。翠兰把鞋一脱钻被窝里了,说建军你也躺会儿,外头冷。我寻思着大白天能有啥事,就把外衣脱了,穿着秋衣秋裤躺她旁边。俩人隔着半尺远,各睡各的。翠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听着她匀匀的呼吸声,心里头乱七八糟的,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我听见院门咣当一声响。我一下子就醒了,翠兰也醒了,她坐起来听了听,脸刷地白了,说建军坏了,俺爹回来了。我蹭一下就坐起来了,说咋整?她说你赶紧藏起来。我说藏哪儿?她说床底下。我光着脚就往床底下钻,刚钻进去半个身子,就听见堂屋门开了,李老栓的大嗓门响起来,说翠兰,爹回来了,牛犊子卖了个好价钱,给你扯了块花布。
翠兰在屋里应了一声,说爹你搁桌上吧。她声音都变调了,可李老栓没听出来,还在外头说她娘去她姥娘家送东西了,晚上不回来,爹给你做饭。翠兰说不用,我自个儿做。李老栓说咋不用,你爹手艺比你好。说着话就听见他往灶屋走,我趴床底下长出一口气,心说可算躲过去了。
坏就坏在那条黄狗上。那大黄狗不知啥时候跟进里屋了,蹲在床边拿鼻子拱床底下的我。我拿手推它,它以为我跟它闹着玩,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汪汪叫了两声。李老栓在外头听见了,说大黄你叫啥?说着就走过来推里屋门。翠兰赶紧挡在门口说爹你别进来,我换衣裳呢。李老栓说换衣裳你关好门啊,门虚掩着。翠兰说这就关。可晚了,李老栓已经推开门了,我趴床底下,露着半截脚后跟在外头。
李老栓站门口愣了三秒。然后他啥话没说,转身就去灶屋拎了把火钳子出来。翠兰吓得往后退,说爹你干啥?李老栓说俺家进贼了,我打贼。说着就朝床底下抡火钳子。我那时候也顾不上脸面了,从床底下爬出来,蹲在地上拿手护着脑袋说叔别打叔别打,是我,建军。李老栓定睛一看,火钳子举在半空没落下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说你个鳖孙,你咋在俺家床上?我说叔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来坐坐。他说坐坐你上床上坐?坐坐你脱衣裳?我说那啥,天冷,暖和暖和。翠兰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说爹你别打他,是我让他来的。
李老栓把火钳子往地上一扔,蹲门槛上喘了半天粗气。我站那儿不敢动,秋裤上还沾着床底下的灰。翠兰过来拉我袖子,我也不敢走。过了老半天李老栓站起来,指着我说你小子有种,俺闺女俺养了二十年,还没出门子呢,你倒先上俺家床上来了。我说叔我错了,我真错了。他说你错哪儿了?我说我不该上你家来。他说你放屁,你该来你不来,你来了你上床。我说那我不该上床。他说你错在让俺家大黄看见了,那狗叫了你也不知道按住它。我让他说愣了,翠兰在旁边没憋住笑出了声。
李老栓瞪她一眼说你还笑?翠兰瘪着嘴不笑了。李老栓又蹲回去,抽了根烟,抽完了站起来说,马建军,你回家叫你娘找个媒人来,正经八百上门提亲。你要是不来,俺就把翠兰许给东庄杀猪的老周家。我说来来来,我明天就叫我娘来。他说滚吧。我拔腿就跑,跑到院门口想起来鞋还在里屋,又折回去拿鞋。李老栓说你还回来干啥?我说拿鞋。他把鞋给我扔出来,说赶紧滚蛋,看见你我就来气。
我骑车子跑出去二里地才停下来喘气。回头瞅了一眼李楼村,心里头不知道是啥滋味,又臊得慌又有点美。臊的是让人家爹堵床底下了,美的是李老栓说了让来提亲,这就算点头了。
第二天我娘真找了媒人去李楼,李老栓见了我娘倒客客气气的,把前一天的事搁下没提,就说俩孩子愿意就定了吧,彩礼看着给,他那边陪送两床被子一口箱子。我娘回来跟我说,李老栓这人厚道,这事就算定了。我跟翠兰腊月里结的婚。
结婚那天晚上,亲戚们闹完洞房走了,翠兰坐床边跟我说,建军你知道俺爹昨天跟我说啥?我说啥?她说俺爹说,那小子行,让狗叫了不知道捂狗嘴,笨是笨了点,可笨人实在,你跟他过日子受不了大委屈。我听完乐了半天,说咱爹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翠兰说夸你呢,俺爹不会骂人,他骂人拿火钳子。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跟翠兰回李楼,李老栓还在,八十了,顿顿得喝二两。喝多了就拉着我手说,建军啊,当年那事你别往心里去,那时候俺也是急了。我说爹,我不往心里去,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拿火钳子撵我,我还娶不上翠兰呢。他说你个鳖孙,得了便宜还卖乖。翠兰在旁边说爹你别搭理他,他就这样,没个正形。李老栓嘿嘿笑,说翠兰你甭嘴硬,你瞅瞅你俩过的这日子,建军待你咋样我心里有数。翠兰就低头扒饭不吭声了。
那条大黄狗早没了,后来我丈母娘又养了一条,还是黄的,也叫大黄。上回我去,那狗冲我汪汪叫,翠兰她弟建国在旁边说大黄别叫,这是咱姐夫,当年在咱床底下待过那个。我踹了他一脚说滚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倒记一辈子。建国嘿嘿笑说姐夫你别恼,我就是逗狗玩。
行了不说了,铺子里来个修冰箱的,我得去看看。这日子啊,就是这么回事,年轻时候干点荒唐事,老了当笑话讲,讲完了接着修冰箱。翠兰说晚上烙韭菜盒子,我得赶紧把手头活干完了回去吃,去晚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