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可以看作是一首酣畅淋漓的杀敌之歌。但是只看到了“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而忽略了它的另一面:岳飞想要收复失地,但是却一直不能够把战场上的成果转化为最后的成功。

靖康之耻还没有洗刷干净。什么时候才能把仇恨消除掉呢词中所表现出来的愤怒是有具体原因的。靖康之变之后,北宋灭亡了,徽宗、钦宗两位皇帝也被金国人俘虏带走了,南宋朝廷也只好向南方迁移。对于岳飞而言,抗金不只是一场战争,更是一次恢复国土、捍卫民族尊严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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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多次北伐,战争时而前进时而后退。绍兴六年的时候他又一次出征了,但是由于兵力和粮食等方面的原因受到了限制。后来到了绍兴十年的时候,岳家军取得了郾城等地的胜利,但是朝廷还是命令他撤兵回国。历史上流传很广的说法就是一天之内发出了十二道金牌。前线的士兵还可以继续前进,但是军令却使他们的行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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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壮志难酬”的真实含义。并不是因为战场上的失败而没有取得胜利,也不是因为岳飞没有机会去打胜仗,而是战争的发展方向是由人来掌控的,并非只有将领可以控制。朝廷要议和的话,主帅就只能退兵了;军队收复的土地也不能长久地保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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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中既有强烈的报仇欲望,又有对于时光流逝的忧思。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是说不要把大好年华浪费在等待上,“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则是把自己的理想融入到国家的命运当中去。第一句激励人们去做事,第二句又带有一种没有做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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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首词的创作时间以及具体的背景情况,一直存在着不同的看法。人们常常会把它和岳飞的北伐事迹相联系起来,但是并不需要把每句话都看作是某一天或者某一战的现场描写。它是对岳飞的形象进行概括性的描述:忠于抗金的目的,希望恢复失地,也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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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的命运也使人们不能避开对未完成的感觉。撤军之后他就回到了临安,在那里最后还是被秦桧等人的诬陷所害,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杀害了,当时才39岁。一个长期率领军队抗击金人的人,并没有死于北伐的路上,而是在朝中的政治斗争中倒下了。后代给他平反昭雪,冤案得以澄清,但是失去的时间与机遇是无法弥补的。

因此《满江红》之所以让人感动,并不是因为它的文字有力,而是它留给我们一个不能简单回答的问题,在战场上目标和朝廷的选择产生矛盾的时候,将领还可以做些什么呢?

岳飞的回答是“待从头,收拾旧山河”。但是他没有等到可以重新开始的时候。这句词流传了一千多年,豪情还在,遗憾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