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阿姐素来爱同我争抢,我便凡事反着心意说。
府中新得一对玉佩,我本偏爱素纹墨玉,嘴上却直说中意那枚赤纹暖玉。
不出所料,阿姐当即抢了暖玉去。
爹爹请来琴师与画师,我故意说想学画,阿姐果不其然争走了画师。
只是她心性浮躁,难坐冷板凳,画技终究学得潦草粗疏。
这么多年,我靠着这套法子躲开无数陷阱,从来不曾吃亏。
直到媒婆登门,议谢家两门亲事。
谢大郎谢景安温润端方,前途可期。
谢二郎张扬桀骜,却是谢家最受疼爱的幼子。
上一世,我假意看中谢二郎,到头来嫁与谢景安。
谢景安待我一片真心,事事迁就,万般体恤。
可到最后,阿姐与谢二郎争吵不休,哭着跑到谢景安面前哭诉:
“从小到大,她处处算计哄骗我,故意引我挑那些不好的东西,我心里想要的人,从来都是你。”
后来谢景安取来两支玉簪,让我与阿姐挑选。
他明明知道我偏爱兰花簪,却径自选了桃花簪,眼底满是失望。
“你这般做,对你阿姐又何尝公平?”
“是你,害了她一辈子。”
重生回媒人登门那日,我摇摇头:“我谁也不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娘亲闻言,满是讶异:“阿星,谢家这门亲事,是多少人家求而不得的机缘。”
“你往日不是最爱跟在谢二郎身后,同他嬉闹游玩?昨日不还与他一道出城放风筝?”
我垂着头,眼睫掩去眼底情绪。
“娘,昨日同去的不只是我,还有阿姐,以及谢大公子。”
“这庚帖,让阿姐来选吧。谢家两位公子,我谁都不嫁。”
阿姐斜睨着我,唇角挑起一抹讥诮:“阿星,你又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故意拿乔装推拒,等下若是错失良缘,转头又跑到爹娘跟前抹眼泪?”
我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嫁谢家。”
这话一出,阿姐反倒怔住了。
她原以为我依旧像从前一般,故意闹脾气先挑。
迟疑良久,几番打量我的神色,伸手,默默收下了谢大郎谢景安的庚帖。
一旁的媒人瞧着还有转圜余地,连忙笑着劝我:“姑娘若是也应下谢二郎,姐妹二人一同嫁入谢家,往后在一处互相帮衬,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番话说得娘亲心头一动。
“阿星,你想想,你与阿姐同入一门,便不用受寻常妯娌猜忌为难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