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一条评论,挺扎心的。一位老师说:"我们这是,评上了副高,工资是高了点,聘期考核更难了,所以有的人干脆不评了。"底下还有人补了一句:"是的,特别难,很多副高想退回讲师。"
评上副高,搁以前那可是大喜事啊,怎么到了今天,反倒成了年轻人躲着走的坑了?
咱先说句实在话,副高当然比讲师强,岗位工资、绩效工资加一块儿,一个月多个千八百块钱,逢年过节说出去也体面。可问题是,这点钱是有 "配套任务" 的。
以前很多人以为,评上副高就算上岸了,可以松口气、带带课、慢慢攒成果。结果一进新岗位才发现,这哪是岸啊,这是另一条更急的水流。
因为在实行“预聘—长聘”或“准聘—专聘”制度的高校里,考核是分层级的、连续的。助理教授阶段考核的是“有没有潜力”,到了副教授阶段,考核标准立刻升级为“有没有硬通货”。
以前可能发两篇核心期刊就能过关,现在必须盯着SSCI、顶尖的C刊,或者国家社科基金这种“大项目”。
2020年,人社部、教育部联合发布重磅文件,一锤定音:高校要健全聘期考核机制,必须把考核结果和各位的岗位、工资、聘用合同深度捆绑。通俗点说,就是“能上能下、能进能出”。
即便你侥幸通过了六年一次的“大考”,保住了长聘资格,每年的“小考”依然雷打不动。科研分值够不够?教学学时满不满?研究生指导任务完没完成?
只要有一个年度考核被评定为“基本合格”或“不合格”,不仅当年的绩效奖金泡汤,还会直接影响下一轮的职称晋升资格。这意味着,你不仅不能停,还得比当讲师时跑得更快,才能维持住现有的位置。
简单来说,职称越高,考核越严、任务越重、束缚越多。
账算到这一步,很多年轻老师反而想通了。
评副高,得拿出好几年时间死命拼论文、跑项目、熬大夜,好不容易评上了,换来的不是松弛,是更高一档的 KPI。
既然怎么干都是被考核追着跑,那我为啥不留在讲师岗?钱少是少点,可不用天天盯着国家级基金的申报通知做噩梦,不用因为一篇论文迟迟见刊而失眠。
有老师开玩笑说,现在高校里最 "卷" 的不是讲师,是刚评上副高那批人——因为他们最清楚,聘期考核那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也难怪有人感叹,宁可退回讲师,至少觉睡得安稳。
不过其实现在现在的高校,早就没有什么铁饭碗可言。讲师照样有聘期,照样签合同,照样要考核。“非升即走”不是只针对副高,讲师阶段就开始筛人了。年度考核不合格,绩效没了;聘期考核不过关,岗位都可能保不住。你想躺平?第一个聘期结束,可能连门都进不去了。
说白了,整个高校的用人逻辑已经变了——编制在弱化,合同在强化,考核在常态化。副高有副高的难,讲师有讲师的坎,就连教授考核不合格,也要降级为讲师,谁也别想一劳永逸。
所以啊,不是评上副高才累,是这碗饭,早就不是端上就稳的了。想留下,就得一直跑;想躺平,那就只能出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