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下午,省委宣传部、省政府新闻办举行“转型路上的奋进者”系列第十七场记者见面会。见面会现场,张锐锋、张常春(笔名张二棍)、杨全喜(笔名杨遥)、张冉、张浩(笔名张老西)、贾天轲(笔名木羽)6位作家代表带着独属于自己的创作信物,围绕“文启新程,共绘山西文学高质量发展美好画卷”主题,分享文字背后滚烫鲜活的人生故事。

张锐锋:

跳出故事之外,讲述更深层的精神世界

张锐锋带来的信物,是一本契诃夫短篇小说《草原》。1974年,一位身材瘦小的女老师用俄语为他朗诵了《草原》片段,并将这本书送给他。“这本书让我感到,一部小说居然可以这样去写,可以跳出故事之外,讲述更深层的精神世界。”他说。

散文是什么?作为新散文运动的发起人和代表性作家,张锐锋有着自己的见解:“散文应该推倒文学之间的界限,向小说、戏剧、历史和其他文体进行各种各样的借鉴,成为包容一切的东西。散文的最大优势就是自由。我觉得散文不能束手束脚地写作,要有更多的预备时间、更多的写作时间,能够充分地把自我的精神状态、体验、经验、理解全部展现出来。”

张锐锋认为,真诚是人类最伟大的品质,也是文学作品中的稀缺资源。真诚是一种敞开心扉的交流;是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到桌子上,让朋友去挑;是一种内在的精神状态,是给予真诚的时候,渴望获得真诚的回报。

张常春:

把写作当成心底放不下的热爱

诗人张常春带来一枚地质罗盘。20多年前,他的父亲——一名地质工作者,把用了一生的工具传承给他。“虽然罗盘已经有些陈旧,但是它里面两个重要的功能依然正常,一个是水平仪,一个是指南针。其实回到文学也一样,作为一个写作者需始终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他说。

见面会现场,当面对“山西乡土诗歌该如何接续山药蛋派精神”的提问时,张常春表示,再伟大的人物,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平凡的时光构成。他笔下出现的都是一些平凡的人,寻常的事物。当我们热爱、尊重他们的时候,会发现每一个人都是完整的,也是不会被忽略的,而这千千万万的人恰恰组成了我们这个时代最美的背景、最宏大的画面。

“我们写下的这些文字,在同时代人眼里,在后世读者眼里,或许根本微不足道。但是没关系,对我来说,能把写作当成心底放不下的热爱,能在这个时代里踏踏实实地写下去,就已经足够了。”张常春笑着说。

杨全喜:

凌晨五点的追光人

“一个人不能要求别人,但是可以要求自己。”杨全喜的本职工作并非写作。他当过老师,也在乡镇工作过。因为热爱,他把闹钟定在清晨5点,每天早起坚持写作。

据介绍,多年来,杨全喜累计发表200余部(篇)小说,曾荣获赵树理文学奖、十月文学奖、《上海文学》奖、《小说选刊》奖等,并入选中国作协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其作品《父亲和我的时代》正在被改编成影视作品。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西本身就是生长文学的沃土,不仅有赵树理,还有刘慈欣,我觉得这块土地不仅产山药蛋,而且产星星。”杨全喜说,“我的老家在代县,当我写下滹沱河的时候,有位朋友和我说,你写的河的名字真好。我告诉他,这不是我写出来的,是我家乡真有一条这样的河。家乡一次次让我的文学走得更远。”

张冉:

科幻的内核是“连接”

先后6次获得银河奖、6次获得星云奖的科幻作家张冉,捧出一本1936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历代职官表》。他介绍道:“我的姥爷是个知识分子,特别喜欢买书,姥爷去世后将这些书留给了我。2014年,我想写一篇五代十国时期守护晋阳城的历史小说,由于需要查阅资料,我在姥爷留下的藏书里发现了这本《历代职官表》,上面还签了歪歪扭扭的‘张冉’两个字,这本书、这个签名,让我感觉到长辈留下的财富,有时候你当下看不到它的价值,但其实都在影响你的一生。”

在张冉眼中,科幻是另一个维度之下,在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之中人和人的关系,这个人可能是加引号的人。“科幻小说其实是把连接这个词换了一个时空背景去讲述,只是把这个连接的对象从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人,换成了机器人、外星人、AI人工智能、未来的人、过去的人等其他的一种人,所以连接在科幻里是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他说。

张浩:

创作就像岩石中长出的草

张浩带来一张十年前拍摄的旧照片。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他正处于人生低谷,在一个废弃的公园里,看到石阶上长出一棵草,便盯着这棵草,整整看了近一个小时。“创作就像岩石中长出的草,从孕育到发展,始终都要遵循本心,最终会成为一个奇迹。”他说。

作为网络作家,张浩的小说《泼刀行》获文旅部“阅见非遗”金奖,并入选中作协“金海螺”网络文学扶持计划。他认为,每个写作的人都想写好作品,都想通过自己的一些生命体验去带入或者衍生一些东西。创作者不能故步自封,要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维度来看待一件事,要有多角度的创作思维。

贾天轲:

在科技大航海时代书写未来

90后科幻作家贾天轲带来一瓶柳絮,那是她小学期间考完试后,在铺满柳絮的街上收集的。“站在当下看见它,思绪却能一下子延伸到很远的过去。我想这种独特的时间感知,也是一种科幻意识的萌芽。”她说。

在贾天轲看来,在创作时候,山西古建、民俗、非遗、晋商文化都是取之不尽的富矿。她写《游园惊梦》时,便以晋祠名景“不系舟”开篇。她还谈到“晋派科幻”的集体氛围:“刘慈欣老师打下的科幻高地,还有省委宣传部、省作协对科幻文学一直以来的支持,让山西科幻文学拥有良好的创作氛围。科幻创作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次大航海,它要拓宽人类认知的边界,去寻找一些新的东西,就像是航行在无垠的大海上面去寻找一些未知的陆地。我们正试图写出一些更新、更具有未来感的故事。”

文脉生生不息,薪火代代相传。当时代的画卷徐徐铺展,新时代的文学晋旅正阔步向前。作家们既脚踏实地、描摹人间,又仰望星空、放飞想象,这些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学作品,让表里山河的故事走向更远更辽阔的天地。

山西经济日报全媒体记者 李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