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洽谈会,霍景程频频越过会议桌看我。
闻檀汇报方案时卡了壳,把养老社区的容积率报错了一个小数点。
科长皱起眉:“霍总,你们提交的书面材料里,这项数据不是这么写的。”
闻檀在桌下踢了霍景程一脚,他才收回视线,翻开文件道歉。
会议结束,科长吩咐我:“小温,把霍氏的补充资质收一下,送去档案室归档。”
我走到客席前,伸出手:“霍总,麻烦把补充材料给我。”
霍景程没动,仰头看我,神情又怒又难以置信。
“温知意,你为了躲我,跑来这儿当临时工?”
他压低声音:“一个月三千块钱的打杂活,你也干得下去?”
闻檀立刻换上体贴的笑,把文件夹递过来。
“温妹妹,你要是缺工作,就跟景程哥服个软。去霍氏当前台,也比在这儿端茶倒水强呀。”
我接过文件夹,核对封面的公章,欠了欠身。
“多谢闻小姐好意,我是经公务员考试录用的试用期科员,不劳霍氏费心。”
霍景程瞳孔一缩,猛地起身:
“你考上公务员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四下学期备考,上个月通过统一考试。”
我后退半步,“霍总若没有其他补充材料,请往右走,电梯在走廊尽头。”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把身后的死寂关在门内。
交接完档案,我刚走过茶水间,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霍景程将我拽进楼梯间,抵在墙边。
“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搬空公寓连句交代都没有!”
我抽回手,抚平袖口:“霍总,您结婚证都晒到朋友圈了,我继续赖在您的公寓里,不合适吧。”
霍景程一愣,语气软下来:
“我解释过了,那是大冒险输了闹着玩的,图也是檀檀修的。”
他想摸我的头发,我偏头避开,那只手僵在半空。
“知意,我让圈子里封杀你,只是气你一声不吭跑回老家,想逼你回来找我。”
他放缓声音,“既然你喜欢体制内的工作,我不拦着你。今晚跟我回去,嗯?”
我望着他眼底那抹笃定的傲慢,忽然觉得过去三年的自己像个笑话。
他不觉得让我送避孕套是羞辱,也不觉得纵容闻檀逼死老院长是恶行。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在等一个台阶。
“霍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请您自重,别影响我单位的风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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