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念,他叫周建明。
我母亲叫林晚,在我八岁的时候去世。
他刚才已经告诉我,三年前和你妈妈结了婚。
许棠站起来,手碰翻了桌上的纸杯。
水顺着桌沿往下滴,她没管,抓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走到阳台。
我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见她反复问。
真的吗?她为什么这么说?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眼圈有些红。
他说,你是他老家一个亲戚的孩子。
我抬头看她。
你妈妈走得早,他一直出钱供你读书。
去年你外婆去世,你受了刺激,特别依赖他。
唐荔的母亲停下了手里的活。
苏禾也看了过来。
许棠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说完了。
你刚才明明说自己是孤儿,怎么转头又说我爸是你爸爸?
我拿起手机,拨父亲的号码。
他挂了。
再拨,还是挂。
随后进来一条消息。
你赵阿姨在旁边,有什么事晚上说,别再闹了。
我把屏幕递给许棠。
让他回来,当着我的面说。
许棠没有接,低声说。
你有困难可以直说,今天才开学,没必要这样。
我看了她几秒,把手机收回来。
行,我拿证件给你看。
箱子最下面压着外婆给我缝的布袋,里面是我的证件,还有母亲留下的几张照片。
外婆走后,舅舅帮我把这些东西理好,说重要的原件别乱放。
我没有自己的家,走到哪里,就把这只袋子带到哪里。
刚解开袋口,寝室门被推开了。
父亲站在门外,身边是个穿浅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见我,先问。
你就是周念?
我点头。
我是许棠的妈妈,赵芸。
她走进来,看了一眼我摊开的箱子,眉头皱起来。
建明帮过你,你应该记他的好。
棠棠刚到学校,大家以后要住四年,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站起来。
哪些话?
认爸爸这种话。
父亲站在她身后,嘴唇抿得很紧。
我看着他。
你真这么告诉她们的?
他没有回答,只催我把东西收好,说别影响其他同学休息。
唐荔的母亲看了看我们,开口说,有事情最好讲清楚,这样听着都糊涂。
赵芸却把我的沉默当成心虚。
他这几年给你打的钱,我们家一直没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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