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来椅子,站上去,把相框取下来。
有点重。
我抱在怀里,低头看着照片里穿着白纱的自己。
那时候笑得真开心啊。
把相框靠在墙角,扯过沙发上的帘子盖住。
就像把这七年的不堪,都封存了起来。
凌晨一点,手机震动。
顾辞洲终于回了消息。
“思晚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家。”
我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上继续等。
凌晨五点,门锁响了。
顾辞洲推门进来,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不休息?明天没课吗?”
“关于今天,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辞洲皱了皱眉。
“你又开始了。”
“我刚去巴黎那会儿,你就每天打听我的女同事。思晚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也是你的学生,这也要质问吗?”
“既然是你爸爸朋友的女儿,那她想必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叫你未婚夫,还说要嫁给你,不知道分寸吗?”
“她就是一个小女孩,你未免太阴暗了吧?”
男人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苏筠,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小女孩。
二十岁的小女孩。
可是我嫁给你那年。
也是二十岁啊。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一寸寸往下沉。
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几乎要把我噎死。
“那你知不知道,去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就是她当众造我黄谣,让我在几百个学生面前颜面尽失?”
顾辞洲愣住了。
“什么纪念日?什么黄谣?”
一句话击碎了我。
原来他都不记得了。
我为他流的眼泪,我卑微的请求。
他全都不记得了。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难看,顾辞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思晚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她没什么坏心眼。可能就是跟你开玩笑,别那么斤斤计较。”
别那么敏感。
别那么脆弱。
别那么斤斤计较。
七年来,他对我说的最多的。
就是这些了。
深吸一口气,我直接拉开茶几下的抽屉。
离婚协议书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抽出纸的一瞬间,顾辞洲的手机响了。
是很暧昧轻快的音乐。
他接通,那头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你快来啊!那个老巫婆把处分条发给我爸了。”
“傻逼老女人,有病就去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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