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
她松了松手指，重新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本来想给你留点体面。”
她走到茶几旁，抓起一只玻璃杯。
“毕竟你也不容易。”
“照着我整成这样，还能混进傅家，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
“可你最不该的，是顶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话音刚落，她把玻璃杯狠狠砸向我。
我偏头躲开。
杯子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一块碎玻璃擦过我的颧骨。
伤痕很细，却看得清清楚楚。
血珠一点点渗出来。
姜鹿看见那点血，忽然安静。
她盯着我的脸，眼神诡异地亮了一下。
然后，她蹲下身，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
锋利的边缘在灯下闪着寒光。
管家终于慌了。
“姜小姐，不能这样。”
姜鹿头也没回。
“出去。”
管家站着不动。
她转头看他，眼神阴狠。
“你也想背叛我？”
管家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拦。
姜鹿握着玻璃碎片走到我面前。
她声音轻轻的，像情人低语。
“你不是喜欢这张脸吗？”
“我帮你改一改。”
两个保镖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按着我的力道松了些。
我趁机挣了一下。
姜鹿却猛地抓住我的头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
她把碎片贴上我的脸。
冰冷锋口抵在皮肤上。
我看着她。
“姜鹿，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她眼眶红透。
“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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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来不及了。”
“只要你这张脸还在，傅砚辞迟早会不要我。”
我冷笑一声。
“所以你承认，你怕的不是我冒充你。”
她像被彻底激怒。
手腕猛地用力。
下一秒，别墅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门口有人慌乱地喊：
“傅总到了！”
姜鹿的动作停住。
她僵硬回头。
傅砚辞大步走进来。
黑色西装，眉眼冷厉，身后跟着梁述。
他本来应该是来处理姜鹿第九十九次逃跑的闹剧。
可他一进门，就看见我被人按在沙发边。
衣服湿透，脸上带血。
而姜鹿手里的玻璃碎片，还抵在我的脸侧。
傅砚辞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一刻，他的脸色，比窗外阴沉的天还要难看。
姜鹿先反应过来。
眼泪立刻掉下来。
“砚辞，她冒充我……”
傅砚辞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我脸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得不像话。
“知意。”
梁述跟在后面，原本还在接电话。
听见这两个字，他猛地抬头。
看清我的脸，看清桌上被扣押的护照和手机，看清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温小姐？”
他几乎失声。
“谁让你们把温小姐带回来的？”
客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梁述声音发抖，语气又急又怒。
“姜鹿只是因为长得像温小姐，才被傅总一次次纵容。”
“她才是傅总真正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