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观众眼里,72 岁的肥妈玛利亚一直是个像 “定海神针” 一样的女人。
只要她往电视机前一站,嗓门洪亮,手里的锅铲翻飞,或者在歌唱评委席上开怀大笑,你就会觉得生活里哪怕有再大的风浪,到了她这儿都能被炖成一锅热气腾腾的靓汤。
可谁能想到,在资深媒体人汪曼玲的访谈镜头前,这位风风火火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平平静静地翻出了自己这几年咽下的黄连:
半生积蓄五千万港币投资踩雷打了水漂,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不敌重病离世,就连她想着趁自己清醒提前看好养老院,都被亲生儿子劈头盖脸骂了一句 “是不是傻了”。
换做普通人,这里头的任何一桩打击砸下来,可能半条命都没了,可肥妈就这么坐在镜头前,眼眶红过,哽咽过,转过头却依然能扯出一个让人心疼又佩服的笑容。
她说这辈子最痛的从来不是钱没了,而是身边那个陪伴多年的人不在了。
聊起这笔亏掉的五千万港币,肥妈语气里的云淡风轻,反而最让人震撼,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是她风里来雨里去、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一辈子攒下的积蓄。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在电视台录制美食节目《食平 D》,镜头正对着她的脸,她手里握着锅铲在灶台前翻炒,耳机和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投资爆雷的噩耗。
股票投资被人设局,整整五千万港币,一下子全部亏掉,那一刹那,换谁都容易当场崩溃、停下工作,可肥妈愣是手里翻炒的动作都没有停下。
她强压下心里翻涌的难受,该笑的时候照常笑,试吃点评味道也没有敷衍,安安稳稳把整期节目录完。
等到录影厂的灯光熄灭,工作人员陆续离场,她才一个人躲在角落,独自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打击。
肥妈总笑自己是典型的 “鳄鱼头,老衬底”,看着脾气火爆不好惹,骨子里却心软善良。
这么多年,身边不少亲朋好友找到她,哭诉自己身患重病、家里日子过不下去,她总是狠不下心拒绝,常常大手笔把钱借出去。
可人心经不起考验,不少借了钱的人,之后一分钱都不肯归还,等到肥妈前去询问,还理直气壮地回她:“我又没拿枪逼着你借给我!”
这种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着她的心,比起亏钱更让人难受,痛过之后,肥妈慢慢想开了,她把这次五千万的损失,当成替全家破财消灾。
日子还能继续过,没必要揪着这件事,把自己困在痛苦里面,从这件事之后,她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再也不随便借钱给别人。
真的遇上处境艰难的人,她会根据自己能力直接拿出钱接济,当做行善,但不再借钱,不给人情绑架自己的机会。
钱财上的缺口,咬咬牙总能慢慢放下,可心里留下的空缺,却很难填补,对肥妈来说,这一生最深、最痛的伤疤,就是她的葡籍丈夫 Rick。
两人在 1999 年走到一起,携手相伴了21年,肥妈经常开玩笑说,自己相当于 “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三次”。
第一次是正式领证结婚,后面两次,都是她重病住院、生命垂危的时候,Rick 守在病床旁边,一次次郑重许下会陪伴她一生的承诺。
可惜天不遂人愿,2017 年,Rick 查出患上肺腺癌末期,噩耗传来的时候,肥妈没有慌乱退缩,她推掉了大部分工作。
前后拿出六百多万港币用来给丈夫治病,拼尽全力想把丈夫从病魔手里拉回来,Rick 病情后期,因为并发症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肥妈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病房。
她每天蜷缩在病房小小的陪护椅上休息,自己上网查阅资料、学习食疗办法,亲手给丈夫翻身、擦拭身体。
经过三年艰难的抗癌历程,在 2020 年 11 月的一个凌晨,丈夫躺在她怀里,听着属于他们的定情歌曲,慢慢闭上了眼睛。
送走了最爱的人,肥妈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垮掉了,长时间的日夜陪护、巨大的精神压力在丈夫离开之后全部反噬。
她双腿疼得几乎站不起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能依靠轮椅出行,出门也离不开拐杖,失去爱人带来的空虚和绝望,一度让她找不到生活的方向,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也就是在这段最难熬的时光里,发生了几件在她看来难以用科学解释、她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小事。
有一天半夜,卧室里两台空调毫无预兆自己启动,冷风不停吹着,直接把她冻醒,肥妈忽然想起,白天她还在打算把丈夫生前收藏的一批相机卖掉。
她当时心里一动,觉得这是丈夫舍不得这些承载回忆的老物件,于是马上打消了变卖相机的想法。
还有家里养的小狗,经常对着空荡荡的屋角开心摇尾巴,神态就好像看见男主人回来了一样。
最让人听着心酸又感慨的是,Rick 在世的时候,就总跟肥妈开玩笑,说如果以后自己先走,记得多给他烧点纸钱,免得在那边手头拮据。
后来有一段时间,肥妈真的梦到了离世的丈夫,梦里 Rick 委屈地跟她说:“老婆啊,我在这边根本没有钱花。”
醒来之后肥妈一直记挂这件事,打听之后才知道,丈夫走的第一年,她托朋友帮忙焚烧的祭品,因为对方疏忽,其实根本没有烧到。
从那之后,肥妈再也不托付别人帮忙,每到清明和祭日,她都会亲自去买元宝纸钱,一张张亲手烧给丈夫,一边烧一边诉说思念,也借着这样的方式安抚自己。
在外人眼里,这些事情或许有些迷信,但对于肥妈来说,这是她心里的念想,好像爱人从来没有走远,也是支撑她熬过无数孤单夜晚的力量。
悲伤是一场漫长的修行,好在肥妈身边,还有真心待她的好朋友,几十年的闺蜜黑妹李丽霞,记着 Rick 临走之前放不下肥妈的嘱托,每天想方设法拉她出门散心。
黑妹带着她爬山、晒太阳,到处寻觅好吃的美食,像一束温暖的阳光,陪着肥妈慢慢走出低谷,在闺蜜的陪伴下,她慢慢丢掉轮椅和拐杖,重新站起来,回到充满烟火气的生活里。
慢慢走出悲痛之后,肥妈开始冷静思考自己晚年的安排,有一次,她去养老院看望一位患上认知障碍的老朋友。
看着从前体面的好友,现在生活无法自理,护工和子女也被拖累得疲惫不堪,肥妈心里受到很大触动。
她明白 “久病床前无孝子” 不是一句刻薄话,而是很现实的难题,她不想等到以后失去自理能力、意识不清的时候,变成孩子们沉重的负担。
从老友那里回来没多久,肥妈就和儿子坦诚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告诉儿子:“我打算趁着现在脑子清楚、手脚还能动,提前去看一看条件合适的养老院,先把位置预定好。”
这话一说出口,儿子当场就急了,不停跺脚,直接跟她说:“妈,你是不是傻了?有我们在,你为什么要去养老院?”
按照传统的孝道观念,老人主动打算去养老院,很容易被旁人误会是子女不孝顺,传出去对一家人名声不好。
但肥妈心里看得很通透,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和儿子沟通,她知道儿子是心疼她、孝顺她。
可她更清楚,想要晚年活得有体面,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给自己做好打算,不去拖累任何人。
之后她还是坚持跑不同的养老机构实地考察,仔细了解院内环境和护理服务,不是马上就要搬进去住,只是为不确定的晚年,提前备好一条退路。
闺蜜黑妹听说之后,还给她提了另外一个有意思的建议:与其单独住进养老院,不如两个人一起抱团养老。
黑妹都帮她盘算好了,老姐妹两个人搭伴生活,一起雇一位司机,再请三四个菲佣轮流照顾日常起居。
平时两个人可以一起上街买菜、下厨做饭、凑在一起打麻将,如果身体不舒服,彼此也能互相照应,开开心心共度晚年,这个充满温情的提议,说得肥妈开怀大笑。
如今跨过重重难关的肥妈,日子依旧过得热气腾腾,在电视荧幕上,她还是那个中气十足的评委,在《中年好声音》的舞台上,为每一个追逐梦想的选手鼓掌、动容;
私下里,她还在积极筹备和李家鼎合作的全新饮食节目,满心期待重回厨房,继续分享美食。
参加商演晚宴的时候,她穿上亮眼的亮片服装登台又唱又跳,还拿着大金镯子开玩笑,说要帮黑妹公开招亲,逗得现场所有人哈哈大笑。
亏掉五千万积蓄,她选择看淡得失,当成破财消灾,不一直抱怨纠结;送走相伴多年的爱人,她把思念藏在心底,带着丈夫的那份期盼好好生活;
面对慢慢变老这件事,她清醒又有主见,就算被儿子说傻,也想要牢牢握住自己人生的选择权。
人生本来就很难事事顺遂。72 岁的肥妈玛利亚,用自己一路起起伏伏的经历告诉大家:摔倒了,拍一拍身上的尘土,放声唱一首歌,日子还是要大步向前走。
这份在苦难里依然坚强乐观、通透豁达的心态,就是她最珍贵、不会被打倒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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