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大学的主场返校日,对手是爱荷华州立,开球时间、天气、战绩都恰到好处——野猫队本赛季5胜1负(大十二联盟2胜1负),只要赢下这场就能拿到碗赛资格。同一天,学校还要庆祝那句著名口号“Bear Down”诞生100周年。
1926年,四分卫约翰·伯德·“巴顿”·萨蒙遭遇致命车祸。弥留之际,他给球队留下最后一句话:“告诉他们……告诉球队要bear down。”这句话后来成了亚利桑那校史上最著名的一句话:战歌以它命名,它被贴在学校几乎每一座场馆上,也是所有野猫校友之间的通用语言。
诺亚·菲菲塔在图森的最后一个赛季,恰好落在“Bear Down”百年之际。这位五年级四分卫,是最接近“Bear Down”化身的人。主帅布伦特·布伦南说:“我每天都会跟你们说,一天说两次,只要你们想听——我太高兴诺亚·菲菲塔为亚利桑那打球了。”
布伦南的这份看重,在对北伊利诺伊的胜利里显露无遗。那场比赛胜负早已失去悬念,菲菲塔一次30码冲球达阵后,本该就此收工。但他距离尼克·福尔斯保持的校史传球码数纪录只差几码。布伦南本可以把他换下、为后续比赛保重身体,但他觉得,球队欠菲菲塔一个机会,让他当着主场球迷和家人的面破纪录。
“说实话,我们赛前没说要今晚把纪录给他,”布伦南说,“我们只想尽一切办法赢球。但那一波进攻下来,有人说他离纪录只差两码,我就觉得,作为一支球队,我们欠他一个在这里完成它的机会。”
按菲菲塔一贯的“Bear Down”作风,那晚他没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放在球队身上。赛后新闻发布会没能采访到他,媒体转而采访了接到破纪录那一传的人。伊赛亚·米泽尔只是印证了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菲菲塔把破纪录的时刻归于教练和队友。
“他是我兄弟,”米泽尔说,“我只想让那个时刻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过整个星期,没人提过这件事。他太专注自己的事了,根本没担心过,他只担心赢球。”
在萨蒙那个年代,转学门户和姓名、形象、肖像权协议还远不是现实。如今,球员收拾行李转投别处、寻求更好处境太容易了。菲菲塔面对更大的姓名、形象、肖像权合同和更高曝光度的项目,从未动摇,陪着亚利桑那走过高峰和低谷,把带球队重回全国视野当成自己的使命。
“全美国都该谈论这个孩子,不只是因为他怎么打球,而是因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在这里的职业生涯做了哪些选择,”布伦南说,“这很罕见。那么多人跳船、拿钱、去别的地方、找新的东西,总觉得别处的草更绿,但这个人留了下来,浇灌这里的草,把它变成了真正特别的东西。”
菲菲塔把功劳归于亚利桑那传奇查克·塞西尔和里基·亨利,说他们教会了自己、也教会了整支球队“Bear Down”意味着什么。这句话的生命力超出图森,甚至超出亚利桑那州。“我们很幸运,有亨利教练和塞西尔教练这两位队史最好的球员,他们对这句话充满热情,”菲菲塔说,“我们通过他们的行动看到了‘Bear Down’真正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对这所大学有多重要。我觉得不管你去哪儿,哪怕在加州,你都会经常看到戴亚利桑那帽子的人,每次路过他们,你都会收到一句bear down,所以这是一个连接这所大学和全世界的特别短语。”
身穿亚利桑那球衣,他只剩6场有保障的比赛,其中在卡西诺德尔索尔球场只剩4场。菲菲塔已经开始真正享受作为野猫的最后时光。他仍然专注于球队和目标,但也明白自己在图森的时间有限。
“我没怎么想过这件事,”菲菲塔说,“我觉得我得开始多想一点,这样才能享受这段旅程,和这支球队、和教练多格、和B教练,还有达什一起。这确实是一段很棒的旅程,我享受每一刻。但就像我说的,我一边享受,一边也专注于我回来要做的事,那就是赢。我们专注于赢下下一场,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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