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播出12季的犯罪剧,完结9年后仍被观众反复翻出来重看,甚至被认为“值得重启”。这部剧就是《识骨寻踪》(Bones)。
犯罪 procedural 剧集在电视上活跃了几十年,但《识骨寻踪》在这个类型里找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切口:它不跟着警探或执法人员的视角走,而是把镜头对准人类学家分析遗骸的工作。听起来像是很黑暗、很刺激感官的题材,实际看下来却意外地轻松有趣,而且越往后越偏向角色驱动。
它的灵感来源是真实法医人类学家凯西·赖克斯(Kathy Reichs)的经历与小说。赖克斯做过现场科学家,后来成为南加州大学教授。剧名既指向主角们在华盛顿特区杰斐逊研究所法医实验室里分析的骨骼与肢体,也是女主角坦佩兰斯·布伦南博士(Dr. Temperance Brennan,艾米丽·丹斯切尔饰)的绰号——这个角色正是以赖克斯为原型。布伦南是个极其严苛、爱追问的天才,却始终不太理解人性,这让她与搭档、后来的恋人、FBI探员西利·布斯(Seeley Booth,大卫·伯伦纳兹饰)之间形成了一种有意思的关系。
《识骨寻踪》最核心的一个设定是:它不打算维持某种一成不变的状态,而是接受角色会随时间成长、成熟。剧集开始时,布伦南非常特立独行,布斯相当严肃,但随着两人共享经历、看到彼此方法的长处,他们开始互相影响。这种化学反应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丹斯切尔和伯伦纳兹在戏外也建立了友谊,两人还一起找表演教练对戏,专门打磨默契。多数剧集在主角成为情侣后往往变得没那么好看,《识骨寻踪》却拍出了布伦南与布斯关系的层次感——他们既是职业上的盟友,也是生活里的伴侣。正因为这种关系足够扎实,剧集才敢往更私密的领域走,比如呈现两人各自与直系亲属之间充满伤痕的过往。
光靠两位主演就足以让粉丝对重启兴奋,而《识骨寻踪》还有一批被演员演成了标志性人物的配角,回归空间很大。除了布伦南与布斯,昆虫学家杰克·霍金斯(Jack Hodgins,T.J. Thyne饰)与艺术家安吉拉·蒙特内格罗(Angela Montenegro,Michaela Conlin饰)之间的吸引力与最终婚姻,也是被细致铺陈出来的另一条感情线。多一对成熟、有阅历的伴侣对剧集显然是加分项;此外还有扎克·阿迪博士(Dr. Zack Addy,Eric Millegan饰)这样的角色——到2017年最终季收尾时,他的救赎弧线才刚刚开始。
《识骨寻踪》还留下了一个很适合引入新一代角色的模型:剧中设有“squintern”培训项目,让受训医生加入布伦南的团队。其中不少人后来成了常驻阵容,比如科林·费舍尔(Colin Fisher,Joel David Moore饰)和黛西(Daisy,Carla Gallo饰),观众想多看到他们,他们也因此在后续剧集中不断出现。重启时,这些昔日的“squintern”可以顺理成章进入布伦南扩编后的团队,同时也能加入新演员饰演更年轻的角色,给此前没看过该剧的观众一个入口。从头追、看角色弧线跨越十几年固然更有回报,但《识骨寻踪》最好的地方之一,是随便点开一集也能被牢牢抓住。
不是每一部热门剧都需要重启,但《识骨寻踪》的位置很合适:主创哈特·汉森(Hart Hanson)经验丰富,前提设定也足够开放,完全可以从角色们“又一个普通工作日”接着往下讲。进入流媒体时代后,它反而触达了更多观众,既是新观众发现它的固定选项,也是老粉丝当作“舒适剧”反复重看的对象。伯伦纳兹自1997年《吸血鬼猎人巴菲》开播以来,几乎每年都在一部大台剧集里担任常驻角色,若以回归他最受喜爱的角色来纪念这30年,倒也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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