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是个怎样的人?当年她在生日宴上就与母亲黄蓉提起过这件事,她说自己与外公,与大哥哥一样,都属于是“邪派”。

其实这里的“邪派”指的自然不是他们为人有多邪恶,相反,他们个个都心怀正义,哪怕是当年的黄老邪,也是有着“邪怪大侠”的名号的,只是他们行事向来不尊世俗礼法,所以才会成了那些一本正经的人眼中的“邪派”,郭襄那“小东邪”的名号也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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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杨过剧照)

但怪就怪在郭襄这么一个邪派,在开宗立派之后居然也变得迂腐起来。

《倚天屠龙记》最后一回中,周芷若露出手臂上的守宫砂时,此时峨眉弟子说了这么一句:“本派男女弟子,若非出家修道,原本不禁娶嫁,只是自创派祖师郭祖师以来,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传授守身如玉的处女。每个女弟子拜师之时,师父均在咱们臂上点下守宫砂。每年逢到郭祖师诞辰,先师均要检视。”

这规矩自然是郭襄定下的,可她为何要定下如此荒唐的规矩?

答案或许很简单,就因为当年的她确实是清白不保了,而她也多半是因为此事才觉得自己配不上杨过,继而选择出家。

说郭襄清白不保,其实有两个不同的角度。

其一是她与金轮法王的关系。

多数人可能没注意,当郭襄拜金轮法王为师的时候,你觉得她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不与金轮法王硬刚正面,才做出的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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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剧照)

可到了襄阳大战中,当金轮法王死在她面前时,她却也真情流露了。

说是:“这时那高台连连摇晃,格格剧响,高台倒将下去,郭襄势必殒命。金轮国师慈念忽生,猛地跃起,铁轮划过,割断了捆绑郭襄的绳索,将她身子抱起,叫道:“再叫我一声师父!”郭襄一转头,见他泪盾涔涔而下,大声叫道:“师父!”国师叫道:“杨过,接过了!”杨过见国师将郭襄抛过来,右袖卷出挡住,伸左臂抱住她身体,看准了神雕之背,踊身便跳。”

这一刻,群雄都看在眼里,襄阳守军也看在眼里,但他们第一时间的感受或许不是“感动”,而是纳闷,纳闷郭靖的女儿怎么会对蒙古国师的死表现得如此伤心,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莫不是这妮子早已通敌,此时被抓去当人质,纯粹就是苦肉计。

是啊,作为一个旁观者,如何知道郭襄经历的那些事,他们也没义务去了解,最直观的感受,就是郭襄叛变了。

这事就足以让郭襄名声尽毁,这算是清白不保了。

但第二层含义才是最细思极恐的。

当初郭襄跟着金轮法王习武时,书中提到过这么一句:“这些时日中,金轮国师倾囊相授本门的内外武功。郭襄日长无聊,便习以自遣,心养日后欲谋脱身,必须取得国师信任,对她防范松了,不再日夜紧守才行,于是假意拜师,诚心学习。她人本聪颖敏悟,这一专注,便进境极快,国师见她学得比当年的大弟子更快更好,十分喜欢。”

金轮法王是把自己的拿手绝技全部传给郭襄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一门“无上瑜伽密乘”。

而你若了解了古代的瑜伽术,就知道它跟如今的健身瑜伽是两码事,对于女性而言,修炼那玩意,就等于是自毁贞洁。

这或许才是郭襄后来苦寻杨过二十四年却选择在四十岁那年出家的原因,只因她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所以才会定下奇葩的门规,让弟子们不要重蹈覆辙。

那郭襄为何要经受如此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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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剧照)

答案或许很简单,就是对应着黄蓉当年造的孽。

射雕三部曲中其实有很多因果循环,比如杨过被郭芙斩断一臂,是因为当年杨铁心欠郭啸天一条手臂。

杨过认欧阳锋当义父,是因为欧阳锋的亲儿子欧阳克就是杨康杀的。

又比如张无忌不要周芷若,也是因为当年峨眉祖师郭襄没选择武当祖师张三丰。

都属于是一报还一报,所以郭襄承受的一切,或许也与黄蓉当年的选择有关。

黄蓉是个怎样的女子?

说白了,当年还是少女的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侠气,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但求自己高兴,那管他人死活”,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做出一些糊涂事。

比如当程瑶迦落入欧阳克手中时,同为女子,甚至是同样遭遇过欧阳克毒手的女子,她应该十分怜惜程瑶迦才是,可她没有,相反,她只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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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克、程瑶迦剧照)

说是:“黄蓉当欧阳克抓住陆冠英时,已将密门闭上,手抓短剑,待他二次来攻,忽听他叫程瑶迦脱衣,不觉又气恼又好笑。她是小孩心性,虽恨欧阳克卑劣,但不自禁地也想瞧瞧这个扭扭捏捏的程大小姐到底肯不肯脱。”

这即是当年的青年黄蓉可恶的地方,其实你若不是代入郭靖的视角,而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这妮子并没有那么可爱,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歹毒的。

所以她造的孽,后来就报应在她女儿身上了,哪怕她是主角,也不能例外,这即是金庸笔下的江湖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