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进步派众议员和候选人,正在远离他们自己口中的“表演式”弹劾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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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几年前,这个画面很难想象。特朗普第一任期时,进步派曾是弹劾最响亮的支持者。密歇根州众议员拉希达·特莱布2019年那句粗口式的表态,至今仍被共和党人反复翻出来,用来把针对特朗普的弹劾努力说成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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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特莱布的口径变了。她在给媒体的一份声明中说:“无论11月发生什么,接下来两年我们仍然要面对一个特朗普政府,仍然要让它承担责任。”

“那正是特朗普想要的”

纽约州的达里亚利萨·阿维拉·切瓦利耶和科罗拉多州的梅拉特·基罗斯,是两位有望进入众议院的民主党人。她们在最近一档播客访谈中被问到弹劾特朗普时,给出了相似的调子。

阿维拉·切瓦利耶说:“我支持问责,但……那件事恰恰是特朗普本人似乎想要的。我的问题是:这对特朗普政府来说,真的算有意义的问责吗?”基罗斯的说法是:“问责必须真正带来一些实质性的改变。”

伊利诺伊州众议员德莉亚·拉米雷斯曾主张在上任第一天就启动弹劾。她现在的表述是:“弹劾不能只是一套政治信息策略。”

“梅拉特和达里亚利萨想说的是,人们想看到正义和真正的问责……我们不能只告诉人们一些会被某些人觉得是空话的东西。”拉米雷斯说。

新泽西州众议员阿纳利利亚·梅希亚的表态更直接:民主党“应该调查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和各个层面的不良行为者”,但她“不太倾向于表演式的做法,更倾向于找出真正有冲击力的东西”。“表演式的做法可能让人感觉不错,但最终结不出美国人民应得的那种果实。”

投票数字里的退潮

这种语气转变有投票记录作背景。2025年6月,得克萨斯州众议员阿尔·格林试图强行推动弹劾特朗普的表决时,128名众议院民主党人与共和党人一起投票阻止。

到12月,阻止的民主党人只剩23名。格林第三次推动时,阻止的民主党人有18名,147人与他一起要求强行表决,另有46人——包括党内领导层——投了“出席”票。

但另一面是:格林和密歇根州众议员什里·塔内达尔这两位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力主弹劾的人,今年都输掉了连任竞选。他们的落败,伴随着党内基层从“反特朗普抵抗”旗手转向更广泛的反建制左翼意识形态。

这些新进进步派的立场,反而更接近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司法委员会资深成员杰米·拉斯金等党内领导人的看法:弹劾不该是一个既成事实。

民主党与弹劾的关系这几年一直别扭。第一任期两次弹劾,两次都被参议院判无罪,特朗普随后又在2024年赢得大选。即便最激烈的反特朗普民主党人,进入去年时也对再提弹劾二字心生抵触。但他们同时被愤怒的基层推动着——基层要求民主党动用一切可用工具反击。

下一个目标不是特朗普

特朗普暂时可能不在弹劾名单上,他的内阁成员则在。众议院可能很快对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的弹劾决议进行表决,这一决议由肯塔基州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在议员们休会前触发。

梅希亚说:“我确实认为,追究皮特·赫格塞思的责任,审视我们的治理机构在哪些方面没有达到标准、没有遵守法律……这些都是让这个政府承担责任的一部分。”

特莱布则把矛头指向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称该委员会“必须继续争取真正的问责和后果”,针对的是这个“腐败政府”在纳税人资金上的犯罪和滥用——涉及邻居、公共卫生、环境、安全和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