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扎心的。
输给凯尔特人4分，其实没那么疼。疼的是你打开技术统计，看到布里奇斯那一栏写着：出场22分钟，8投0中，三分5中0，0分1篮板4助攻。
一个首发锋线，在场上打了快半场球，得分挂零。
直播吧评论区有条留言被顶得老高：“尼克斯队伍里有一个8中0的怎么赢球。”话糙，但你看完比赛，真没法反驳。
尼克斯不是没机会。唐斯13投9中拿了22分10篮板，阿努诺比20分10篮板8助攻，麦克布莱德扔进5记三分砍了20分，布伦森也有19分进账。四个人得分上双，三个人干到20分，末节一度追到只差1分。然后塔图姆站出来，连续中投，一记三分，比赛结束。
103-107，比分看着体面，过程却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布里奇斯的问题，早就不是这一场的事了。
揭幕战打76人，他8投2中，4分。第二场打凯尔特人，8投0中，0分。两场比赛加起来16投2中，一共拿了4分。尼克斯为了得到他，送出了5个首轮签和1个首轮互换权。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角色球员，这是管理层押上未来换回来的“最后一块拼图”。可凯尔特人这场是怎么防他的？放。外线拿球，面前两米没人，投不进；空切进去，球到手了，终结不了。当一个首发锋线在进攻端被对手当成“可以放掉的人”来处理时，布伦森和唐斯身上的防守压力就会成倍往上翻。
你花了五个首轮签买回来的答案，对手拿来当题目里的“已知条件”用。这才是最让人破防的地方。
再说失误。
唐斯4次，阿努诺比3次，布伦森3次。三个人，十个失误。唐斯这场打得够硬了，13中9，效率高得离谱，可他同时背着4次失误和5次犯规在打球。布伦森呢，19分4助攻，看数据还行，可你看比赛就知道，凯尔特人换防之后对他的施压有多难受，球出不去，节奏被切得稀碎。这三个人的失误，恰好发生在尼克斯进攻最需要有人稳住局面的节点上。凯尔特人不用打出什么神仙战术，光靠这些失误换回来的转换机会，就够塔图姆舒舒服服地起速了。
然后是塔图姆。
36分9篮板7助攻3抢断，26投14中，最后时刻连拿关键分，三分杀死比赛。原文说“对塔图姆限制不够”，这话说得太客气了。真实情况是，尼克斯根本拿不出一套能持续对上的方案。阿努诺比是尼克斯最好的外线防守人，可他这场在进攻端也要交20分8助攻的活儿，你不可能让他全场追着塔图姆跑，还要他在另一端持球攻坚。夹击塔图姆？他7个助攻摆在那里，凯尔特人的转移球比你轮转快。单防？塔图姆今天的中投手感，换谁来都一样。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防守失败，这是对位资源分配上的死局。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一个事实来得刺眼。
尼克斯是卫冕冠军。新赛季第一场，主场，冠军戒指之夜，100-106输给76人，成了近六年来第一支揭幕战输球的卫冕冠军。第二场，客场打凯尔特人，103-107，再输。开局0-2。
雅虎体育赛后直接点出来了：尼克斯是十五年来第一支以0-2开局的卫冕冠军，上一支是2011-12赛季的独行侠，那支球队开局0-3。
独行侠那年后来怎么了，不用多说。
所以你说尼克斯球迷意难平，到底在难平什么？
不是不能接受输给凯尔特人。凯尔特人本来就是东部最硬的骨头之一，塔图姆打出这种级别的关键球，你认。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这支球队在夺冠之后，好像把上赛季吃饭的本事忘在了六月的更衣室里。防守端的轮转慢了半拍，进攻端的传导球多了一秒犹豫，角色球员在空位面前手是僵的。唐斯够拼了，正负值+2，首发里唯一一个正数。可一个高效的唐斯，填不平布里奇斯8中0挖出来的坑，也堵不住那十个失误漏出去的分。
赛后唐斯说了一句“我们还不是那支球队”。这句话从一个刚刚夺冠的球队二当家嘴里说出来，本身就说明更衣室没把两连败当成“赛季初的磨合”糊弄过去。
问题是，调整的速度跟不跟得上。
接下来五场，魔术、活塞、公牛、76人、篮网。没有一个是凯尔特人这个级别的对手，但也没有一场是可以闭着眼睛拿下的。如果布里奇斯继续在空位面前把球砸在篮筐前沿，如果失误还是动不动上双，如果防守端的沟通还是靠眼神，那“夺冠后遗症”这四个字就不会再是媒体标题里的耸动词，它会变成对手球探报告里的一行备注：打尼克斯，放掉布里奇斯，逼布伦森出球，等他们自己乱。
卫冕冠军的容错期，比想象中短得多。戒指戴上手的那一刻很爽，可戒指摘下来之后，每一场都是硬仗。尼克斯现在要做的，不是想念六月，是把十月的自己先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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