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中旬，中国驻菲大使在马尼拉一场论坛的场外，被记者围着问菲防长特奥多罗称中国是＂地区麻烦制造者＂的说法。
大使回了一句，中方爱好和平，真要动武不难赢。这句话被菲方外事部门加工了一遍，变成了＂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小马科斯第二天亲自跟进，咬定这就是威胁。一场普通的记者问答，被人为推成了对抗事件。
紧接着就是众议院的联署。
10月21日，10名菲律宾众议员联手，推了一份1562号决议案，要求把中国大使宣布为＂不受欢迎的人＂，让北京召回。参议院也有类似的本子在流转。
中国驻菲使馆的反击挺干脆，直接把联署名单转发到社交平台上，附了一句话——名字我们都记下了。
这种硬碰硬的操作方式，过去真不多见，这本身就是明摆着的信号。
入境禁令、冻结资产、限制中资与特定政客做生意、动菲佣在港澳的饭碗、劝中国游客别去菲律宾、对菲方刚需商品搞出口管制。还包括拖走仁爱礁上那艘＂马德雷山＂号。
马拉卡南宫、外事部、防务部一直到现在都没敢正面接话。说句掏心窝的话，菲律宾这个国家的经济结构，太多环节都压在别人手上。
这不是我们一厢情愿的判断，是账本上的数字。菲律宾原油对外依存度长年卡在九成以上。
化肥产业也靠进口撑着。
几年前菲律宾闹能源荒，中方协调过油轮，二十多万桶柴油送过去，还答应补上尿素，帮他们过了难关。
小马科斯政府转头就在南海找茬，这笔账我们一直记着。
今年年初，菲律宾国内的油气储备曾经逼近警戒线。马尼拉派人四处敲门找卖家，中方这回的反应就冷了不少。
能源部那边的官员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的滋味应该不好受。
一个八成以上原油要走海路进口的国家，而这条海路大半水面就在邻居眼皮底下，还敢对着邻居龇牙咧嘴。
这个逻辑，怎么掰都掰不通。化肥这条线也要单独说一下。菲律宾本来就是农业国，水稻、玉米、椰子、甘蔗，哪一样离得开化肥。
中国是全球氮肥、磷肥的头号生产国和主要卖家。中国海关对菲出口的数据明明白白摆在那。
这条管子只要稍微拧一下，菲律宾中部南部的米价马上有反应。农民喊几嗓子，饭桌上的米贵了，马拉卡南宫的支持率就得往下掉。
内阁高层嘴硬，农业部长估计在冒冷汗。旅游警告看着像软招，后劲其实不小。疫情前，中国游客是菲律宾的第二大外国客源。
长滩岛、宿务、马尼拉的旅游链条上养着几十万人。
这两年中菲关系冷下来，赴菲的中国游客本来就在往下走。
再加一纸正式警告，等于把这条产业链的血管直接夹住。菲律宾旅游部年初定的接待目标，现在看，怕是要缩水一半还不止。
真正能让马拉卡南宫睡不着的，是港澳菲佣这个口子。海外菲劳的汇款，长期撑起菲律宾GDP的8%到10%。
既是外汇储备的大头，也是国内消费的底气。香港和澳门加起来有二十来万菲佣，这个群体不光往家里打钱，还是选举时候的大票仓。
中方只要在签证审查、劳动合同、雇主资质这几块轻轻动一下手，电话第一时间就会打到马尼拉去。
出口管制这一招，中方已经练过手了。
日本高市政府在台湾地区问题上接连踩线，还放风要推所谓＂再军事化＂，中方的反制一个接一个砸下去。马尼拉应该把这个样本看明白。
偏偏菲律宾在台湾地区问题上也在试探水深。特奥多罗热衷拿台海议题跟北京讨价还价。日菲最近还商量着在台湾岛以东的海域谈专属经济区划界。
踩线的次数多了，鞋子一定会湿。
今年7月12日，南海仲裁闹剧出笼十周年的节点，美、日、澳等十几个国家凑了份联合声明，给菲律宾撑腰。
几天后，特奥多罗跑去中业岛做政治秀。中国国防部7月中旬点名回应，重申岛礁属于中国的历史和法理依据。
7月下旬的仁爱礁对峙，是整个夏天国际舆论盯得最紧的一场海上冲突。菲方人员跑到＂坐滩＂船附近挑衅中国海警小艇，事后反咬一口。
CGTN后来放的现场画面里，中方执法人员主动放行搭载菲方伤员的船只，让人救治。这份克制没换来一个像样的回应。
有分析认为，小马科斯访美回来之后对华政策的急转弯，可能跟马科斯家族在美国司法体系里的历史遗留问题脱不开关系。仁爱礁上那艘＂马德雷山＂号，是1999年菲方故意搁浅的二战时期旧登陆舰。
船体锈得已经快散架。菲方的小算盘很清楚，就想把这堆烂铁变成＂永久前哨＂，给他们的非法主张撑门面。拖走这艘船在技术上根本不是难题。
周边水域的管控力度，我们心里都有数。中方此前允许菲方送点生活物资，是出于基本的人道考虑。
10月下旬中国海警再次表态，对菲方补给＂全程监管＂。弹性空间，越来越小。从年初开始，中方的制裁节奏其实一直在往前推。
巴拉望省卡拉延镇的16名地方官员，因为对中国大使宣布＂不受欢迎的人＂，被禁止入境中国内地、香港和澳门。前参议员托伦蒂诺、防长特奥多罗，加上这批地方官，制裁名单越拉越长。
有菲律宾众议员嘴上还挺硬，说被禁止赴华是替菲律宾渔民发声的＂小代价＂。
南海对峙一轮一轮升级，最先吃苦头的恰恰是出海的渔民，不是坐在空调房里拍桌子的政客。
杜特尔特家族这一脉得单独讲一下。
老杜特尔特那六年，中菲关系虽然磕磕绊绊，大方向稳得住，南海的事基本在双边框架里解决。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跟小马科斯早就撕破脸。
杜特尔特家族在整个菲律宾政坛里面，算是少数几股还能保持对华基本理性的力量。
小马科斯用四年时间，把前任留下的那点外交老底折腾得差不多了。这笔历史账，菲律宾社会迟早要翻出来算。
从内阁高层到国会议员，马尼拉政界如今陷在一种对华逞强的集体狂欢里。
谁骂中国骂得响，谁就能上头条、刷存在感、攒竞选筹码。可南海不是舆论场，不是演员走秀的舞台。
中方工具箱里的每一件东西，一旦真拿出来用，造成的经济和社会冲击，开几场记者会糊弄不过去。
这个基本道理，马科斯的智囊团不是不懂，装不懂罢了。
有一点要补一句。那份十条清单到目前为止，还在＂研究＂和＂考虑＂的阶段，连官方都没正式确认进入决策程序。
北京心里有数，一旦动起手来，中菲关系就会退到一个很难修复的位置，对整个东南亚格局都不是好消息。
这份名单更像一次正式的敲打，意思很清楚，弦已经上到位了，松不松，看马尼拉自己掂量。
这件事的内核其实挺朴素。一个国家的能源、化肥、劳务、旅游、贸易，这些要害环节都跟邻居深度捆在一起，那跟邻居打交道就应该多一分实在，少一分意气。
小马科斯政府要真以为背靠美日就能稳坐钓鱼台，那是对国际政治最基本的误读。华盛顿不会替马尼拉付电费油费，东京也不会替菲律宾养活海外菲佣。
这些事，账单最后都是菲律宾人自己签字。
接下来一两个月是关键窗口。
小马科斯政府如果能在国会那两份决议上踩一脚刹车，把＂驱逐＂中国大使的闹剧叫停，再在仁爱礁补给问题上收敛一点，中菲关系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继续放任反华鹰派上蹿下跳，甚至在台湾地区问题上进一步越线，那份十条清单上的内容，就会从研究阶段跨进执行阶段。到那个时候，马尼拉再想拨电话求援，电话那头可能就没人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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