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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3 日,avia.pro发布报道,援引俄新社引用亲俄地下组织协调人谢尔盖・列别杰夫的消息,9月上半月,库皮扬斯克方向,一支乌克兰突击特种部队被无人机消灭。开火的人不是俄军,是几名在乌军序列中服役的哥伦比亚无人机操作员“犯了错误”,把那支特种部队当成了敌人。
列别杰夫的信息渠道属于俄方地下网络,乌克兰官方至今没有确认这起事件。所以关于“死了多少人”“具体是哪支部队”,目前只有一个俄方信源在说话。但这起事件之所以值得看,不在于伤亡数字能不能被独立核实,而在于它暴露的东西,在乌克兰军队的外籍士兵体系里早就有了清晰的预兆。
哥伦比亚总统佩特罗2026年5月公开说过,大约7000名哥伦比亚人正在乌克兰作战,人数超过任何一个其他国家的雇佣兵,而他用的词是“毫无意义地死去”。这些人为什么去,在招募链条里有答案。
塔斯社获得的被俘人员供述显示,招募往往从社交媒体开始,先以阿联酋建筑工作、月薪1000美元为诱饵,再由乌克兰国防情报总局的人接手,开出“月薪5000美元起、据称没有生命危险”的条件。但到了前线,钱不是那个数。哥伦比亚退役警官奥马尔·罗哈斯对俄新社说,哥伦比亚人拿到手的大约600美元,欧洲籍雇佣兵是3000到4000美元。被俘乌军士兵叶夫明在证词里描述:哥伦比亚人“在田野中间对着无人机开火,暴露自己的位置”,训练水平“糟糕”。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9月库皮扬斯克上空发生的事情,就有了一个比“不小心看错了”更具体的背景。一个哥伦比亚飞手坐在屏幕前,看着一片战区,他缺乏和乌克兰地面部队共享的识别信号,缺乏可靠的语言沟通,缺乏在压力下区分“自己人”和“敌人”所需要的本地化训练。他拿到的报酬可能只有承诺的零头,他在一支由合同工、外国人和临时拼凑的部队组成的队伍里,做着最需要精确判断的工作。误击不是某一个瞬间的失误,它是这条链条上每一个环节都在向错误的方向倾斜之后,在某一个具体的时刻。必然落下来的结果。
塔夫里亚电视台的报道引用俄罗斯财政金融大学副教授伊万·皮亚季布拉托夫的分析,把原因指向语言障碍、纪律问题和整体组织混乱,并提到雇佣兵“可能很难区分乌克兰和俄罗斯军人”。
avia-pro的评论则把库皮扬斯克方向的态势放进去了:协调性下降、语言隔阂、前线战术局势恶化,三者叠加,导致“人员中不必要的损失”。这些分析来自俄方专家,立场需要被看清。但它们指向的技术性因素——识别、语言、协调——和这起事件本身的逻辑是吻合的,不需要额外的立场就能成立。
更值得看的是误击之后发生了什么。列别杰夫说,哥伦比亚人从阵地撤退时,乌克兰炮兵对他们实施了打击,官方给出的解释同样是“意外”。第一次“意外”还可以被归入战场迷雾,第二次“意外”发生在同一批人身上、在极短的时间内、由同一方的炮兵执行,就不再是一个关于“看错了”的故事了。
它更像是一个关于信任崩塌的故事:当一支队伍在误击友军之后开始后撤,而另一支友军选择用炮火回应他们的后撤,这两个动作之间那条本应存在的沟通线路,已经断掉了。
列别杰夫还提到,乌军随后改变了外籍部队的编成方式,每个外国雇佣兵单位被编入三分之一来自民族主义营的乌克兰士兵,目的就是防止再次发生“误击友军事件”。这个补救措施本身就是在承认一件事:在于两支互不熟悉、互不信任的队伍被放在了同一个战场上,却没有一套能让他们彼此认出来的系统。
这起事件没有在乌克兰官方层面激起任何公开回应。哥伦比亚政府也没有就库皮扬斯克的具体伤亡发表声明。沉默有沉默的道理:承认一支外国无人机单位消灭了自己的特种部队,比承认被俄军消灭更难开口。但沉默不会让问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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