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数据最近被反复讨论。中文在线在一份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中披露,国内AI Token消耗中,55%流向短剧和视频生成,24%流向电商广告,真正投入研发的只占15%。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9月发布的《词元经济发展研究报告(2026年)》也使用了同一组数据。一部12集AI短剧,算力成本接近20万元;仅抖音一个平台,上半年新上线的AI短剧就有22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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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本身不需要做道德判断。短剧对视频生成速度和Token周转的要求极高,算力流向那里,有它的商业逻辑。但它确实提出了一个问题:当大量算力在解决“爽”的问题时,那些不那么即时、不那么热闹、却真实存在的行业问题,谁来解?

姚顺雨在2025年那篇《The Second Half》里,给过一个很清楚的判断。他把AI的发展分成上下半场:上半场的主题是更强的模型、更多的参数、更大的算力,去解决已知的问题;而下半场的重心,转向定义正确的问题,以及建立有效的评估体系——评估会比训练本身更重要。用更直白的话说,AI竞争正在从“谁的方法更好”,转向“谁找对了值得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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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恰好能解释最近那场被反复播放的同框。

在广东新闻联播的画面里,55岁的马化腾身旁坐着28岁的姚顺雨。1998年,27岁的马化腾创办腾讯;2025年底,同样27岁的姚顺雨从OpenAI回国,出任腾讯首席AI科学家。马化腾此前坦言,腾讯在AI上“以为上了船,后来发现那个船漏水了”。把一位28岁的科学家推到镜头前,传递的信号不在穿搭层面,而在人才与问题的层面:AI竞争打到今天,最稀缺的不是算力,也不是资金,而是能判断“下一步该往哪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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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AI人才流动的数据也在印证这一点。卡内基中国中心的研究显示,全球顶尖AI研究者中41%在中国工作,超过美国的34%。人回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问题是:有没有足够真实的产业场景,让这些人“有真问题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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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得不提到广东,要知道广东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已突破3000亿元,约占全国四分之一。但比数字更重要的是,广东拥有汽车、家电、机器人、服装等大量制造业门类。每一个行业里,都藏着许多影响企业生存的老问题。AI进入传统产业,往往不是推倒重来,而是先找到一个痛点,把它解决掉,再逐步改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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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行业就是一个典型。转折点出现在马化腾那件衬衫上,他在最近频频和姚顺雨同框中穿的淡蓝色衬衫,被眼尖的人认出,是广州品牌欧定。欧定的AI路径在六年前就已经启动,它用200万份男性体型数据训练AI解决尺码问题,再通过用柔性生产减少因尺码不合产生的库存和退换货损耗。产品还免烫、高弹,优化传统衬衫的穿着体验;在短短几年之间,获得超过100万精英商务男士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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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腾讯的大模型,到一件衬衫的尺码,规模完全不同。但它们面对的是同一个追问:AI到底为谁、解决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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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顺雨说,AI是一个长期游戏,下半场才刚刚开始。长期游戏的意思,不是算力永远花不完,而是问题会源源不断地出现。爽剧会继续消耗大量Token,这本身没有问题。但真正决定AI能走多远的,是那些愿意把算力和人才投向“不热闹的问题”的人。一件衬衫的合身问题,可能比一部爽剧更接近下半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