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22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明确表示,乌方愿意讨论停火,但拒绝从顿巴斯地区撤军。他强调,停火已经是乌克兰能够作出的最大让步,俄罗斯如果继续要求乌军撤离现有控制区,乌克兰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
当地时间21日,俄罗斯对基辅发动三轮导弹袭击。消息称,俄军从当晚开始发射21枚弹道导弹,造成住宅、能源设施、交通设施等多处建筑受损。乌克兰12个州遭到袭击,已造成至少2人死亡、34人受伤,其中包括5名儿童。
军事行动持续升级,外交谈判却陷入新的困难。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泽连斯基刚在挪威遭到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的当面斥责,美乌双方的矛盾已经公开化。10月20日,泽连斯基与威特科夫在奥斯陆举行会谈。据《纽约时报》21日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威特科夫在会谈期间直接批评泽连斯基,认为他近期公开反击特朗普的言论激怒了美国总统。
面对批评,泽连斯基一度反驳,坚称自己并未发表某些言论。但会谈结束后,他的态度明显调整,转而强调美国恢复对乌情报援助的积极意义,并公开感谢美方支持。
显然,美乌双方在结束战争的条件上存在明显分歧,矛盾也已波及具体军事合作。特朗普希望尽快促成俄乌停火,以减少美国持续投入,同时取得外交成果;泽连斯基虽也愿意结束战争,却坚持任何协议都必须保障乌克兰未来的安全。
双方争论最激烈的一个问题,就是乌克兰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打击。乌军持续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试图削弱俄罗斯的能源收入和军事补给能力。但特朗普担心,这类行动会刺激能源价格上涨,进一步增加美国国内的经济压力。
美国今年11月面临中期选举。燃油价格、生活成本和政府财政支出,都会影响选民判断。特朗普要求控制冲突升级,具有明显的国内政治考虑。然而对泽连斯基而言,放弃袭击俄罗斯能源设施,就意味着乌克兰减少了一项能够直接影响俄罗斯经济的军事手段。
乌军在情报、卫星通信和先进防空武器方面高度依赖美国。近期,双方围绕卫星通信使用限制、情报共享和武器交付等问题接连出现分歧,直接牵动乌军的战场能力。
以防空作战为例,俄军以弹道导弹打击乌克兰城市和能源设施,乌方需要先进拦截弹才能应对。但美国自身也有军事需求,对乌弹药供应不可能没有上限。这意味着,即便泽连斯基不认同特朗普的外交安排,也不得不权衡美方是否会继续提供足够的军事支持。
威特科夫在奥斯陆对泽连斯基提出批评,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发生的。其目的可从两方面理解:一方面,要求泽连斯基停止公开指责特朗普,避免美乌关系进一步受损;另一方面,促使乌克兰在即将举行的俄乌谈判中展现更多妥协意愿。那么,美国的施压,能否真正改变乌克兰的领土立场?答案并不乐观。
10月21日,泽连斯基接受美国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乌方可以考虑沿当前战线冻结冲突,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这一表态说明,泽连斯基已经开始接受现实战场条件,愿意将停止交火作为启动政治谈判的基础。然而,到了22日,他又明确拒绝从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和德鲁日科夫卡等城市撤军。
泽连斯基愿意冻结战线,却坚决反对撤军,关键在于,这两种安排对乌克兰未来防务的影响完全不同。冻结现有战线,意味着双方暂时维持当前控制范围,停止进一步军事行动。乌克兰可以保留已有防御阵地,同时利用停火时间恢复能源供应、补充武器和重建部队。
主动撤离上述城市,则意味着乌军需要放弃重要的交通节点、防御设施及部分长期经营的阵地。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是乌军在顿涅茨克地区的重要据点,承担着军事部署、物资运输和区域防御等功能。一旦失去这些城市,乌军防御部署将面临调整。如果未来再次爆发冲突,俄罗斯可能获得更加有利的推进条件。
因此,泽连斯基认为,在缺乏可靠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提前撤军将给乌克兰带来长期风险。更关键的是,泽连斯基还需要考虑国内政治压力。俄乌冲突持续四年多,乌克兰付出了巨大人员和经济代价。如果政府在没有获得明确安全保障的情况下,主动移交仍由乌军控制的城市,就必须向军队和民众解释此前作战的意义,这会直接影响泽连斯基的政治支持基础。
总结来看,当前俄乌谈判最大的困难,在于各方都希望结束战争,却对结束战争需要付出的代价存在根本分歧。美国要求尽快取得协议,俄罗斯希望获得长期战略利益,乌克兰则担心失去现有防御能力。只要这一矛盾得不到解决,即使三方重新坐上谈判桌,距离真正达成和平协议仍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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