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交换生15岁被送到中国,现在回到美国,中国让我大变样!

我叫杰克,今年十六,来自美国俄亥俄州一个叫利马的小镇。那地方有多小呢?镇上唯一一家麦当劳去年关门了,全镇人民哀悼了仨月。我爸在通用汽车厂拧螺丝,我妈在沃尔玛收银,家里仨孩子,我排行老二,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款。我弟才八岁,全家当宝;我姐学习好,全家当光。就我,天天窝地下室打游戏,薯片渣掉键盘缝里都不带擦的,我妈说我“跟沙发长一块了”。

去年我十五,学校搞交换生项目,去中国。我妈一看宣传单,眼睛亮了:“杰克,你去!管吃管住,还能学中文,回来好找工作!” 我一看单子:“妈,去一年呢!一年没我游戏咋办?我的世界排名要掉了!” 我妈把我游戏机没收了:“掉就掉,你排名还没咱家狗在小区狗圈里的地位高呢。”

就这么着,我被打包寄到了中国。目的地:陕西西安,一个叫“纺织城”的地方。我当时寻思,纺织城?听着跟英国曼彻斯特似的,工业革命老区?去了才发现,好家伙,这是城中村!我寄宿家庭姓刘,刘叔开出租,刘婶开小卖部,家里还有个奶奶,七十多了,精神头比我足,每天早上六点拎着宝剑去广场砍空气——后来才知道叫太极拳。

头一个月我差点疯了。上厕所不习惯,蹲坑,我头一回蹲的时候手机掉坑里了——幸亏没冲水,我拿火钳子夹出来的,晾了三天才敢开机。吃饭不习惯,早上起来吃胡辣汤,黏糊糊一锅,刘婶给我盛一大碗,我拿勺舀了半天,问刘叔:“这玩意儿……是汤还是粥?” 刘叔说:“你当粥喝也行。” 我喝了第一口,辣得眼泪出来了,刘婶在旁边乐:“美国娃不能吃辣!明天给你做油条!”

最绝的是刘奶奶。老太太不会说英语,我不会说中文,头俩礼拜全靠比划。她早上喊我起床,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哗”一下把我被子掀了,然后指指桌上的包子,再指指我,意思“吃”。我冻得缩成一团,她看我跟看猴似的,乐得嘎嘎的,那嗓门,我估计隔壁都能听见。后来我学乖了,睡前把门反锁,结果老太太拿备用钥匙开的门,进来还嘟囔:“锁啥锁?你是我孙子,又不是贼!”

我那时候跟我妈视频,哭丧着脸:“妈,我要回家!这地方早上吃辣,晚上吃蒜,厕所没门,奶奶掀被!” 我妈在视频那头笑得跟开花馒头似的:“杰克,坚持住,这才俩月!你回来我跟你爸带你去迪士尼!” 我一听迪士尼,忍了。

仨月之后,我变了。咋变的?刘奶奶治的。刘奶奶发现我爱吃肉,天天给我炖肉,红烧肉、排骨、把子肉,炖得烂烂糊糊,配大米饭,我一顿造两碗。但老太太有条件:吃完得洗碗,洗完碗得扫院子,扫完院子得跟她去广场打太极拳。我说我不去,老太太拿宝剑怼我后腰:“走!不去没肉吃!”

我就这么被押着去了广场。头一回站人堆里,跟个电线杆子似的,人家往左我往右,人家蹲我站着。刘奶奶上来一脚踹我膝盖窝:“蹲!” 我一屁股坐地上了,周围老头老太太笑成一片。有个白胡子大爷,姓张,以前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过来拍拍我肩膀,用蹩脚英语说:“No problem!I teach you!” 然后教我打了一整套二十四式。打完了我腰疼了三天,但刘奶奶炖了猪蹄,我啃着猪蹄,觉得腰疼也值了。

半年的时候,我身上发生了几件大事。头一件,瘦了。刘婶做饭少油少盐——跟美式中餐那甜酸鸡完全两码事——我一开始吃不惯,后来吃习惯了,裤腰从三十六缩到三十二。我妈视频时瞅我:“杰克你下巴咋尖了?” 我说:“妈,我天天打拳加帮刘婶搬货,不瘦才怪!” 第二件,我会说中国话了。从“你好谢谢再见”升级到“刘婶今儿吃啥”“刘叔你车停外头挡道了”“奶奶你别掀我被我自己起”。有一回张大爷孙子写作业不会做,我凑过去一看,小学数学,我拿英语跟张大爷说:“I can help!” 张大爷说:“你拿中国话说!” 我憋了半天:“这个……三加五……等于八!” 全广场老头老太太给我鼓掌,给我臊得脸通红。

最绝的是,我居然开始主动干活了。刘婶小卖部进货,我扛箱子;刘叔车脏了,我拎桶水给他擦车;刘奶奶买菜,我给她拎篮子。老太太逢人就显摆:“我美国孙子!能干着呢!” 人家问:“你孙子不是在美国吗?” 老太太一摆手:“这个也是我孙子!换着养!”

一年到期,我回国。我爹妈来机场接我,我妈差点没认出来。我黑了,瘦了,穿一身刘婶给我买的安踏运动服,脚踩一双回力,手里拎着刘奶奶给我腌的糖蒜——我死活要带的,海关差点给扣了。我妈抱着我端详半天:“杰克?你……你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爸在旁边啧啧:“儿子,你以前走路含胸驼背,现在咋挺胸抬头的?” 我说:“爸,天天被刘奶奶拿宝剑撵着走两万步,驼背?驼一个试试,她拿剑鞘敲我脊梁骨!”

回家头一个月,我妈崩溃了。早上六点,我自动醒了,睡不着了,下楼跑了一圈,回来把我弟从被窝里薅起来:“走!打拳去!” 我弟蒙了:“哥你疯了?这才六点!” 我:“刘奶奶说了,六点不起床,一天没肉吃!” 我妈在厨房煎培根,我凑过去:“妈,这培根太油了,搁点醋溜一下,再拍两瓣蒜……” 我妈拿锅铲指我:“你给我出去!这是美式早餐!” 我嘟囔:“美式早餐不健康,刘婶说了,早上得吃热乎的,喝粥,吃包子……”

更绝的是,我把我家地下室收拾了。以前那地下室跟垃圾场似的,薯片袋子满地,游戏盘乱扔。现在?我拿抹布擦得锃亮,东西码得整整齐齐,还贴了标签——“工具”“运动”“杂物”。我妈推门看了一眼,扭头跟我爸说:“咱儿子是不是在那边受啥刺激了?” 我爸:“我看像。要不问问那个刘奶奶给他下啥药了?”

我没受刺激。我就是习惯了。在刘奶奶家,东西不归位,她真拿笤帚疙瘩怼我。有一回我把袜子扔沙发上,老太太拎起来,用两根手指头捏着,一脸嫌弃地扔我脸上:“这玩意儿搁这儿?你脚不臭啊?” 从此我再没乱扔过袜子。

上礼拜我姐从大学回来,一进门愣了:“杰克?你咋这么精神?头发也剪了?以前那鸡窝呢?” 我说:“刘奶奶带我去的,十块钱,剃头老师傅,拿推子推的,推完还给我刮了个边儿,那叫一个利索!” 我姐扭头冲我妈喊:“妈!我也要去中国当交换生!”

最逗的是我弟。我弟八岁,以前跟我抢游戏机,现在天天缠着我:“哥!教我打拳!哥!教我用筷子!哥!那个老干妈还有没?我要拌饭!” 我妈在厨房喊:“杰克!你别给你弟吃那玩意儿!辣!” 我跟我弟一人一勺老干妈拌米饭,蹲沙发上吃得吸溜吸溜的,我弟辣得直哈气还竖大拇指:“哥!这玩意儿比番茄酱好吃!” 我妈扶额:“完了,一家子都成中国胃了。”

前几天我给我寄宿家庭打视频。刘奶奶接的,看见我就乐:“杰克!你胖了!” 我说奶奶我没胖!老太太:“胖了!脸圆了!是不是回去吃汉堡吃的?” 刘叔在旁边喊:“杰克!啥时候回来?车让你擦!” 刘婶挤进镜头:“杰克,我给你腌了糖蒜,你妈要不要?我给你寄!” 我说妈邮费比蒜贵!刘婶大手一挥:“贵咋了?我孙子爱吃!”

挂视频之前,刘奶奶对着镜头喊了最后一嗓子:“杰克!早上几点起?” 我条件反射站直了:“六点!奶奶!我天天六点!” 老太太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挂了!打拳去!”

我挂了视频,扭头看见我弟窝沙发里打游戏,过去一把薅他起来:“走!打拳去!刘奶奶说了,六点不起没肉吃!”

我弟嗷嗷叫:“哥!这都下午两点了!”

我:“下午也得打!这叫补课!”

我妈在厨房翻白眼,跟我爸说:“明年暑假,把老二也送中国去。” 我爸:“我看行。去了俩,回来仨——那个刘奶奶估计能把你儿子腌成糖蒜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