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的呼吸终于平稳。
我后背湿透,他却一把抓住许清棠。
清棠妈妈,你别怕。
许清棠红着眼抱住他。
都怪我,我没照顾好你。
贺砚庭拍着她的背。
不是你的错。
他说完才看向我。
喷雾为什么会落在家里?
我放在书包侧袋,他早上换了包。
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为什么不检查?
贺砚庭眸色发冷。
还是因为他带清棠来,你故意等他发作才出现?
周围瞬间安静。
贺屿窝在许清棠怀里,小声开口。
爸爸,妈妈可能只是想让我记住,我离不开她。
我看了他很久。
这个发烧时抱着我不肯松手,半夜咳嗽只肯让我喂药的孩子,已经学会拿刀扎我了。
贺砚庭沉下脸。
向清棠道歉。
她第一次参加学校活动,就被你弄成这样。
我垂下眼。
对不起。
许清棠握住我的手。
嫂子,我不会怪你的。
她碰到我还没消退的疹子,我疼得缩了一下。
贺砚庭看见了。
别装。
没人抢得走你贺太太的位置。
他给了我一句施舍。
只要你还像从前一样懂事。
哦,我翻个白眼,但我想做的从来不是贺太太啊。
3
接风宴后的第七天,地下储藏室进了水。
管家打来电话时,我正在超市。
太太,您锁在柜子里的木箱湿了。
我扔下购物车往回赶。
箱子里放着周聿安和舟舟留下的东西。
婚戒,全家福,舟舟掉的第一颗乳牙,还有那只装过糖炒栗子的纸袋。
车开到半路,贺砚庭打来电话。
来星河会所,我有急事。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清棠怕打雷,你过来陪她。
我看着砸在车窗上的雨。
我没空。
沈妩,别闹脾气。
他声音沉了下去。
你不是最会照顾人吗?
我挂断电话。
赶到家时,储藏室的水已经没过脚踝。
我踩进水里,刚拖出木箱,头顶的灯突然熄灭。
门锁咔哒一声。
备用电路出了故障,电子门自动落锁。
水越涨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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