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受,晚上明明按时躺下,闭上眼睛也很快睡着了,可这一觉睡得格外轻。一点点轻微的动静,窗外路过的车子、家人翻身的声响、楼道里的脚步声,都能轻易把你惊醒;夜里会醒很多次,每次醒过来,都要很久才能再次睡着;一整晚都在不停做梦,梦境清晰又繁杂,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休息过后的轻松,而是满满的疲惫,就像一整晚都没有真正休息过。很多人把这种状态叫做 “浅眠”,它和完全睡不着的入睡困难不一样,很容易被忽略,可长期浅眠带来的消耗,一点不比彻夜失眠更少。
很多人分不清浅睡眠和深度睡眠的区别,我们一整晚的睡眠,是浅睡眠、深睡眠、快速眼动睡眠循环交替进行的。浅睡眠是入睡的过渡阶段,大脑依旧有一定活跃度,很容易被外界刺激唤醒;而深度睡眠,才是身体真正修复的阶段。在深睡眠的时候,身体会修复细胞、巩固记忆、调节免疫力、舒缓神经,只有拥有足够比例的深睡眠,睡醒之后,我们才会觉得放松、精力充沛。对于健康成年人来说,深睡眠大约占到总睡眠时长的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五,如果长期停留在浅睡眠,深睡眠严重不足,哪怕你在床上躺够八个小时,本质上也相当于没有得到有效的休息。
我身边有不少朋友都是典型的浅眠体质。有一位朋友,结婚之后因为伴侣轻微打鼾,连续好几年夜里频繁惊醒,一开始她以为只是自己太敏感,慢慢发展成只要身边有人,就很难沉下心睡觉,出门住酒店更是煎熬,走廊的说话声、隔壁房间的动静,都会让她整夜断断续续醒来。还有一个宝妈朋友,孩子小的时候夜里频繁起夜喂奶,那段时间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后来孩子慢慢长大,不用频繁夜醒,她依旧保持着极易惊醒的睡眠模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睁开眼睛,长期下来,一直觉得乏力、情绪敏感,稍微累一点就头疼。
浅眠的成因很复杂,一部分是天生的体质差异,有的人感官本身就更加敏锐,听觉、触觉、对光线的感知力更强,睡眠阈值更低;更多的浅眠,是后天慢慢形成的。长期压力、焦虑情绪,会让神经系统长期处在高警觉状态,就算闭上眼睛,大脑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备,随时准备接收外界信号;还有长期作息不规律、频繁熬夜、昼夜颠倒,会打乱生物钟,破坏正常的睡眠周期;睡前刷刺激的内容、摄入咖啡因、睡前吃得太饱、卧室温度不合适、床垫枕头不舒服,这些细碎的因素叠加在一起,都会让睡眠变浅。
很多浅眠的人会踩一个坑:为了补觉,晚上早早躺到床上,在床上躺着等待睡意,以为躺的时间越久,睡得就越好。可事实刚好相反,长时间躺在床上清醒,会拉长浅睡眠的占比,降低睡眠效率。睡眠效率是指实际睡着的时长,除以卧床的总时长,如果睡眠效率长期偏低,就很容易一直处在碎片化浅眠的状态。睡眠科的建议里,对于浅眠、睡眠维持差的人,有时候会用到睡眠限制的思路,简单来说,先适度缩短卧床的时间,逼迫睡眠驱动力提升,提高睡眠效率,等睡眠稳定、夜里不容易频繁醒之后,再一点点增加卧床时长。这个方法一定要循序渐进,最好先了解清楚原理,不要盲目自行长期操作,如果本身情绪状态不稳定,优先咨询专业人员。
光线,是影响浅眠人群睡眠稳定度非常关键的一环。很多人觉得只要关灯就可以了,但是环境里残留的弱光,依旧会持续刺激视网膜,抑制褪黑素,让睡眠更容易断裂。窗帘缝隙的路灯、闹钟的夜光数字、充电器微弱的指示灯,这些不起眼的光源,对于浅眠的人来说,都是持续的干扰。我之前也是容易半夜醒过来,醒了之后一眼看到窗外的亮光,大脑瞬间清醒,很难再次入睡。为了隔绝光线,试过遮光窗帘,也搭配眼罩。对比下来,普通轻薄眼罩有时候贴合不好,缝隙漏光,而重力款的包裹感会更好,我用的 VCOOOL 重力眼罩,它均匀的压力会稳稳贴住眼周,不容易移位漏光,在午休或者夜间光线无法完全隔绝的时候,帮我减少光线刺激。当然它只是辅助隔绝光源,没办法直接让你进入深睡眠,只是帮我去掉了一个很容易打断睡眠的外部干扰。
除了光线,噪音也是浅眠人群最大的困扰之一。完全安静的环境其实很少,很多家里没办法做到完全隔音。白噪音是很多人会选择的办法,雨声、溪流声、风扇持续的低频声响,可以用稳定的背景音,掩盖突如其来的突发噪音,降低噪音带来的惊吓感。但白噪音的音量一定要控制,不能开太大,最好选择柔和低频的音源,避免尖锐、节奏起伏大的声音,不然反而会持续刺激听觉,加重浅眠。
还有很多习惯,在悄悄毁掉深度睡眠。很多人喜欢睡前刷手机,哪怕是安安静静看一些温和的内容,屏幕蓝光依旧会干扰节律;还有的人习惯睡前复盘一天的事情,思考明天要做的工作,大脑持续进行逻辑思考,神经很难放松。我现在给自己建立了一套睡前仪式,睡前一小时,把手机放到卧室外面,换成纸质书,或者做十分钟缓慢的身体放松,从脚尖、小腿、大腿,一路往上,逐块肌肉先绷紧再松开,渐进式肌肉放松,对容易惊醒、神经紧绷的浅眠人群很友好。这个练习的核心,是把我们的注意力从纷乱的思绪,拉回到身体本身,慢慢降低警觉水平。
饮食方面同样需要留意。晚餐尽量清淡,七分饱就足够,重油重辣、难以消化的食物,肠胃夜里持续工作,会悄悄打乱睡眠;睡前两个小时不要大量喝水,不然夜里起夜,很容易打断连续睡眠;酒精同样是浅眠人群的大忌,前面也提到,酒精会压缩深睡眠,很多人喝完酒之后,夜里频繁多梦、惊醒,就是这个原因。很多人觉得喝酒睡得沉,其实只是一种错觉,那是被酒精破坏之后的低质量睡眠。
我们还要区分,到底是单纯环境敏感导致的浅眠,还是身体或者情绪问题引发的睡眠持续断裂。如果长期浅眠,同时伴随心慌、潮热、夜里盗汗、关节疼痛、呼吸打鼾憋气,或是持续低落、焦虑,就要警惕背后的身体因素。比如更年期激素波动、睡眠呼吸暂停、慢性疼痛、焦虑障碍,都会造成持续浅眠,这种情况单纯调整环境、依靠助眠小物,很难从根源改善,一定要及时就医评估。
浅眠的人常常会羡慕那些沾枕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的人,也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敏感,一点动静都睡不好。我想和大家说,感官敏锐不是缺点,只是你的神经系统更容易捕捉外界信号,我们不需要强迫自己变成 “不容易被吵醒” 的体质,我们能做的,是一点点降低环境里的干扰,慢慢训练神经系统放下戒备。睡眠的改善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换一个眼罩、换一副耳塞,第二天就能拥有完美深睡眠。它是一连串微小习惯的叠加:固定起床时间、减少睡前刺激、打造低光低噪的卧室、学会放松紧绷的神经。
我花了很久才接受,我可能天生就不属于深度睡眠很长的类型,不再执着于 “必须一觉无梦到天亮”。现在夜里偶尔醒过来,我不再慌张,不去摸手机看几点,只是继续做缓慢呼吸,告诉自己,就算醒一会,躺着休息也是恢复,不必强迫自己立刻睡着。这种心态的变化,反而让我惊醒之后,重新入睡的速度快了很多。
睡眠是很私人的事,适合别人的办法未必适合你。有的人适合白噪音,有的人需要绝对安静;有的人喜欢厚重遮光的环境,有的人会觉得密闭压抑。慢慢去试,找到属于自己舒服的节奏。不用因为睡不沉而自我内耗,好好关照自己的神经和身体,一点点给睡眠创造安稳的条件,哪怕只是慢慢减少夜里惊醒的次数,也是很好的进步。
那些被碎片化睡眠消耗的日子,我懂那种日复一日的疲惫。愿每一个容易惊醒、睡不踏实的人,都能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在夜里拥有一段不被轻易打断的休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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