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21日,河南驻马店。李艳正在某小区门口贴寻人传单。她已经找了整整两年,从出狱那天起,只要听说哪里有线索,她就往哪里跑。传单上印着女儿刘婷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还带着稚气,那是失踪前的样子。
就在她低头贴传单的时候,余光里出现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正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发直,又有些怯。李艳抬起头,心里猛地一紧——这个女孩太像刘婷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刘婷!”
女孩一听,先是一惊,接着转身就跑。
“肯定是我女儿!”李艳心头一阵狂喜,扔下传单就追了过去。跑了一阵子,她终于追上了那个女孩,把她逼到一个墙角。
“婷婷,我是妈妈,你好好地看看我呀,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李艳一声接一声地呼唤。
女孩先是怯生生地盯着李艳的脸看,慢慢地,她小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刻,李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把抱住女儿,两人失声痛哭。哭了很久,李艳才收住哭,好好端详着女儿。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更不敢相信失踪了6年的女儿还能回来。幸福来得太突然,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走,跟妈妈回家去!”李艳紧拉着女儿的手,要她跟自己走。但刘婷却连连后退,嘴里还在念叨着:“孩子……”
李艳赶紧问是怎么回事。刘婷这才把自己失踪6年的经历,全部说了出来。当时就把李艳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才20岁的女儿,如今已是3个孩子的妈妈了。
更让李艳痛心不已的是,在这6年里,女儿遭受了非人的生活,成了一对父子的泄欲工具,被他们残忍地折磨。从女儿说话的语气和眼神,李艳也发现了她精神方面有点问题。
1998年4月,刘婷出生在河南。她上面有一个哥哥。父亲在刘婷出生之后就不知去向,留下刘婷和母亲李艳两人相依为命。
因为经济条件很差,李艳非常忙碌,没有多少时间去管教女儿。刘婷很快就学会上网,成绩一落千丈。2011年,李艳因为犯罪被抓入监狱。刘婷不久之后就和哥哥一起生活。
2012年,14岁的刘婷无钱去网吧,就找哥哥要零花钱。哥哥没有答应。刘婷非常生气,与哥哥大吵了一顿。妹妹如此不听话还不懂事,哥哥气急之下打了刘婷一巴掌。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巴掌竟断送了刘婷的全部人生,致使她从此坠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生活中。
要不到钱上网,还被哥哥打,刘婷越想越生气。她感觉到特别委屈,于是哭着夺门而出,跑出了家。哥哥最初以为妹妹只不过是生气了,等气消了就会回来,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后来妹妹一直没回家,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才知道出大事了。刘婷就这样在人间蒸发,完全失踪了。
李艳这个时候正在监狱。刘婷的哥哥也不敢将妹妹失踪的事情告知。一直到李艳出狱之后,她才知道女儿失踪。可人海茫茫,已经消失4年的孩子,哪容易找回来呢?李艳一个人找了整整两年,也没有任何音讯。
从刘婷不太清晰的讲述中,李艳大致了解到2012年那天发生的事。
刘婷与哥哥大吵一架后负气跑了出来。因为身无分文,她也没地方可去,就在路上一直闲逛。这时候,一位60多岁的男子骑着一辆三轮车经过。他看见这个小女孩哭红了双眼,在路上来回走动,就停下车进行询问。
涉世未深的14岁小女孩,哪里能分辨出人世间的邪恶,更分不清好人和坏人。她把自己与哥哥争吵的事,全部告诉了这个陌生人。没想到这个男子听完,顿生邪念。他哄骗小女孩道:“走,跟我回家,我给你钱上网。”
刘婷一听,非常高兴地坐上了他的三轮车。
此人正是郑家敏。他儿子郑大牛一直没有找到对象,眼看着家族香火无续,郑家敏很是着急。现在白捡了个媳妇,他心里好生高兴。
到家后,郑家敏立即就把刘婷控制起来。到了晚上,他把这个还未成年的可怜小女孩,安排给了儿子郑大牛一起住。到了这个时候,刘婷才知道自己受骗。她哭喊、大叫、抗争,甚至用刀割腕自杀威胁,但都无济于事。不仅没有被郑家敏放走,还遭到了一顿毒打。
一个小女孩哪里是两个男人的对手。刘婷在当天晚上就被郑大牛强暴了,此后就被他们拘禁在了家里。
刘婷非常后悔。她后悔与哥哥吵架,后悔离家出走,更后悔轻信了郑家敏这个恶狼的话,被他哄骗到家,莫名其妙地成了郑大牛的“媳妇”。
很多次,刘婷想偷跑回家,但都被他们抓回,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直打到刘婷喊“我再也不跑了”为止。刘婷真的怕了,她也真的不敢反抗逃跑了。
因为太多的暴力殴打,以及长时间的惊吓和痛苦折磨,刘婷的精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活泼天真、还有点叛逆的小女孩了,变得眼神呆滞,见到陌生人就害怕。
2014年1月的一天,趁郑大牛不在家,兽性大发的郑家敏,不顾刘婷的哭求,强行与她发生了关系。有了第一次,也就会有后续。
刘婷在郑家被拘禁的6年里,过着地狱般的生活,被这对父子百般摧残,沦为了他们俩的泄欲工具、“共享妻子”。刘婷发育后,为郑大牛生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也为郑家敏生了一个男孩。
三个无辜生命的降临,出生在这样一个道德沦丧的家庭,真不知道孩子们长大后,怎么去面对事实,接受家庭中的乱伦辈分。
李艳了解女儿的一切后,马上报了警。为给女儿讨回公道,她还把郑家敏父子告上了法庭。
法院受理此案后,司法部门为刘婷和3个孩子都做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最大的男孩是刘婷与郑家敏所生,双胞胎是属于郑大牛的孩子。
经鉴定,刘婷的精神的确有问题。她在案发时患有精神发育轻度迟滞,性防卫能力削弱。
在审理此案过程中,郑家敏依然强烈否认自己和刘婷有过关系。即便亲子鉴定报告已经放在眼前,他还是否定。他甚至出具自己儿子精神疾病的证明,希望能够开脱。
儿子郑大牛在第1次接受讯问时,思维清晰,对于提问也有明确的回答,而且所描述的内容和大家所说的彼此符合,所以显然可能并不是精神疾病。
2020年1月20日,河南省人民法院对这起闻所未闻的离奇强奸案进行了宣判,并对涉案的两名犯罪分子作出裁决。
主犯郑家敏因犯强奸罪,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另一从犯郑大牛,被鉴定患有精神疾病,免于处罚,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当庭释放回家,不采取强制手段。
法院还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赔偿受害人刘婷32297.94元人民币。
对于这样的判决结果,受害人母亲李艳表示不能接受。她认为法院量刑过轻,主犯应该处以死刑或者无期徒刑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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