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川拿起手机,点开了我们的聊天框。
消息上方,是我下午发给他的婴儿房。
床边挂着木牌,上面刻着女儿的乳名,圆圆。
他放大看了一会儿,唇角轻轻动了动。
随后,他拨给陈姨。
给南枝留点粥,别放葱花。
先生,您去看看太太吧。
陈姨的声音一下哽住:她被抬上车的时候,已经叫不出声了。
顾承川握着手机,没有马上回答。
我看见他坐直了些。
送走多久了?
有一阵了,您赶紧问问……
病床上,宋婉忽然哭出了声。
她攥着亡夫留下的手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以前也会半夜给我买粥。
顾承川回头看她,眉心慢慢拧紧。
明天的乔迁宴照常准备,我晚些联系南枝。
陈姨还想再说,他已经挂了电话。
我看着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又坐回宋婉床边。
屏幕后来亮过几次,他一次也没有低头。
3
天亮后,医生同意宋婉回家休息。
顾承川亲自替她穿好外套,陪她回了庄园。
陈姨等在门口,一看见他便往后张望。
太太呢?
还在医院。
那您问过没有,孩子……
宋婉扶着腰,轻轻吸了口气。
顾承川立刻扶住她。
先让嫂子进去,有话一会儿再说。
他把人送上楼,经过婴儿房时,宋婉停了下来。
阳光落在小床上,圆圆的木牌轻轻晃着。
她看了很久,眼眶红起来。
你哥也说过,要亲手给孩子装床。
顾承川扶着她的手收紧了。
宋婉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
他那时候连螺丝刀都买好了,我还嫌他准备得太早。
顾承川推开房门。
你先住这里吧,等孩子出生,养好了身体再回去。
陈姨端着水上来,脚步猛地停住。
这是太太的月子房,楼下不是还有客房吗?
顾承川看了一眼房里的设备。
这里方便,也都准备齐了。
宋婉摇头,往后退。
弟妹知道会不高兴的。
她在医院,这里又没人住。
顾承川扶她坐下,伸手去摘床边的木牌。
那根绳结是他打的。
他解了两下,忽然停住,拇指缓缓蹭过圆圆的名字。
为了这块牌子,他磨了一个晚上。
我嫌他太仔细,他却把我的手拉过去,贴着边缘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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