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新剧《War》一开场，多米尼克·韦斯特（Dominic West）就背叛了西耶娜·米勒（Sienna Miller）。准确说，是他饰演的摩根·亨德森背叛了米勒饰演的卡拉·杜瓦尔。这场戏看着劲爆，却也似曾相识。
原因不难找：韦斯特似乎每部剧都在对不起自己的另一半。梳理一下他的"履历"——《火线》里的吉米·麦克纳尔蒂是个惯于拈花惹草的角色，妻子埃琳娜因他不忠而离开，后几季他又与助理州检察官有染；《婚外情事》里的诺亚·索洛韦，剧名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就是《王冠》里的查尔斯王子，这段故事众所周知。
2020年还出现过一次生活疑似模仿作品的情况：韦斯特被拍到与当时的搭档莉莉·詹姆斯在罗马骑电动滑板车。绯闻发酵后，他走到科茨沃尔德的家门外，与妻子凯瑟琳·菲茨杰拉德一同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们的婚姻很稳固，我们仍然在一起。谢谢。"这一幕随即成了网络迷因。
不过，若论韦斯特的"出轨戏"作品序列，《War》或许是他的巅峰之作。这部剧光鲜、刻薄又华丽，场景在伦敦西区的千万级豪宅与收取高额聘金的高端律师事务所之间切换；剧中人物富到戴百万名表，也刻薄到为达目的不惜背后捅刀。摩根在五星级酒店喝绿汁时说："每个人都有他的价码。而我的高得离谱。"
韦斯特演这类角色很老练：他油腻得刚好让你相信他会越界，又不至于油腻到让你厌恶。《War》里，摩根确实背着妻子与一名20多岁的女演员有染，但剧情显示他是个相当不错的继父，而卡拉的育儿能力评价则比较"复杂"——在一次证据开示中，卡拉的律师从一位好莱坞导演口中得知，"她想远离家庭"，"不是那种有母性的人"。
《王冠》里的查尔斯王子确实羞辱了戴安娜，但菲利普亲王曾施压促成那桩婚姻，而查尔斯是真心爱着卡米拉。韦斯特本人也向《星期日泰晤士报》承认，自己的小报风波影响了他对查尔斯王子的演绎："我非常清楚地理解，当你的名字或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时那种恐惧是什么感觉。"至于诺亚，《婚外情事》采用男女双视角叙事，每集同时呈现诺亚与情人艾莉森（露丝·威尔逊饰）的视角，观众因此无法真正把任何一方定为恶人。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外形上，他带着点浪子气又不失年龄感，恰好卡在那条微妙的分界线上：你既理解为什么有女人会被他吸引，也看得出这是个正在经历中年危机的男人。剧中摩根向生意伙伴抱怨："我被裁员了——被我妻子。"
米勒本人对婚外情小报风波并不陌生，演起"被出轨"的角色同样娴熟。在《丑闻剖析》中，她饰演索菲——一位英国内阁成员的妻子，丈夫被指与年轻助手有染并最终性侵对方。她穿着多件Max Mara大衣，试图拼凑真相。你会同情索菲，但不会可怜她：剧集深入她的内心，展现她在离开丈夫与丈夫能提供的生活方式之间的权衡，最终一集以她带着孩子在乡下开始新生活收尾。
《War》好看，部分原因在于两位深谙"出轨戏"的演员终于正面交锋。你两边都想支持，于是谁都不支持；但你确实希望更多八卦风波在他们脸上炸开——比如摩根发现卡拉在巴黎与律师同框的狗仔照登上《每日镜报》、得知她要申请离婚后，赶着抢在她之前提交文件。也因为《War》刻意挑拣那些能戳中流行文化记忆的情节：宏观上是韦斯特与米勒的选角，微观上是具体桥段，比如卡拉的离婚文件在自己的首映礼上被送达，令人想起奥利维亚·王尔德在CinemaCon台上发言时被送达监护权文件的那一幕。
或许这就是《War》奏效的原因。八卦产业建立在我们对名人关系崩塌的无限着迷之上：金与坎耶、詹妮弗与布拉德、J.Lo与本、格温妮丝与她的"有意识分手"，谁没点开过？《War》让人以HBO的高雅方式挠到这块低俗痒处——用的正是我们联想到此类丑闻的那类名人。
它还给出比八卦更不堪的细节：把观众带进律师会议室，翻开富豪名流的婚前协议。关键情节之一是卡拉想推翻婚前协议，因为婚姻期间摩根的身家涨了约7亿美元。摩根的律所Cathcarts急于把卡拉塑造成挥霍无度、玛丽·安托瓦内特级别的花钱者，甚至记录下她花300英镑买手工切割的挪威冰块；卡拉的律所则急于掩盖一件事：摩根出轨的那位20多岁女演员是"美人计"，由想为离婚申请收集弹药的一方安排。
这是一场完美的低风险乱局：两人都足够有钱，身家减半也照样过得奢华；两人在道德上都足够复杂，你不会觉得谁真的受了委屈。你只需坐着，看这对"完美夫妻"把戏演完。正如摩根评价自己的离婚："这太可怕了。我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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