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妥协了。
至少在表面上,我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任由宫女们摆弄,试穿那一套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
宋丰稹对此非常满意。
作为奖励,他允许我去诏狱探望陆轻舟和赵昀。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
赵昀被绑在木桩上,十根手指被削去了三根,剩下的也血肉模糊。
他的膝盖骨被人生生敲碎了,整个人只能靠着绳子勉强挂着。
隔壁牢房里,陆轻舟的情况好一点,但也瘦脱了相,身上布满了鞭痕。
看到我,陆轻舟猛地扑到木栅栏前。
阿姐!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你别管我们,你快走啊!
我隔着栅栏摸了摸他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别说傻话。阿姐怎么能丢下你们。
赵昀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冲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小姐……对不住啊,没能护你周全。江南的桃子,怕是吃不上了。
我咬着嘴唇,把一瓶伤药塞给狱卒,转头看着赵昀。
你爹呢?礼部侍郎赵大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死?
赵昀垂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爹……已经被罢官了。宋丰稹是个暴君,朝中老臣但凡有劝谏的,轻则廷杖,重则抄家。
现在朝堂上,只有顺着他的弄臣才能活。
他抬起头,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不过……陆小姐,你信不信报应?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用极低的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口型说道。
瑞王入京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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