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赵昀(初名赵与莒,字德骏,庙号理宗)

生卒:1205年1月26日—1264年11月16日

身份:南宋第五位皇帝、宋朝第十四位皇帝

代表作:在位四十年、开创“端平更化”、联蒙灭金、确立程朱理学正统地位

他原本只是山阴县衙小吏赵希瓘的儿子,十七岁被宗室收养,十九岁在权相史弥远策动下黄袍加身。亲政初期,发起“端平更化”,罢黜史党、起用真德秀与魏了翁等大儒,整肃吏治,立志做一个中兴明君。然而,当他发现积弊太深、军政腐败无法逆转,又遭遇端平入洛的惨败后,瞬间丧失全部心力,退回深宫纵情声色,重用丁大全、贾似道等巨奸,从“极度想改变”到“彻底摆烂躺平”。结果,陵寝在数十年后被杨琏真迦盗掘,头骨被割下制成饮器,成为中国帝王史上最惨烈结局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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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理宗赵昀画像,传世帝王画像。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天大的气运来我家

南宋开禧元年的正月,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一处寻常民宅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男婴取名赵与莒,便是日后的宋理宗赵昀。

单看赵与莒的姓氏,确实是大宋赵家皇室宗亲,他是宋太祖赵匡胤次子赵德昭的九世孙。

可是传到父亲赵希瓘其辈分,血脉距离皇位早已遥不可及。

北宋末年的靖康之祸,宋太宗一脉的皇子皇孙几乎被金人掳掠一空。宋高宗赵构南渡建立南宋,因为没有亲生儿子,才把皇位传回给宋太祖的后代宋孝宗。

皇室宗亲代代繁衍,爵位越分越薄,俸禄越摊越少。

父亲赵希瓘连个宗室封号都没混上,只在山阴县衙门里当了一名掌管文书的小官吏,平日拿微薄薪俸糊口。

赵昀年少的时候,家中日子过得十分紧巴。

父亲因病撒手人寰,扔下孤儿寡母。母亲全氏带着赵昀和弟弟赵与芮,生活无以为继,只好离开山阴,投奔绍兴新昌县的外祖家。

母亲娘家也是寻常百姓,舅舅开着店铺,全家勉强糊口度日。

十几岁的赵昀寄人篱下,穿着粗布衣衫,帮着家里干杂活,在街坊市井之间穿行。

如果没有一场突如其来的皇室内斗,赵昀此生最好的出路,顶多考个秀才,或者像父亲一样托人情在县衙谋个小差事。

然而,命运的转折来得这么措不及防。

嘉定年间,宋宁宗在位三十余年,先后生下的九个亲生儿子全部幼年夭折。

皇位继承人空缺,宋宁宗选录宗室幼童进宫抚养,册立赵询为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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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市井街市,传世风俗画局部。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可惜赵询二十九岁时因病去世。

宋宁宗迫不得已,选定宗室赵竑作为养子,封为沂王,立为皇储。

赵竑性格刚直暴躁,极其厌恶把持朝政二十余年的权相史弥远。

史弥远专权擅势,结党营私。赵竑常常当着宫人的面直抒胸臆,对史弥远的弄权跋扈咬牙切齿。

一次,赵竑看着殿柱上的地图,指着远方琼崖海州恨声说道:“日后吾得志,定将史弥远流放到八千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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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宗画像,传世帝王画像。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赵竑还在琴旁写下“断刺史弥远之头”等字句。

潜伏在赵竑身边的宫女太监,全是史弥远的耳目,言语一字不漏全传进了史弥远耳中。

史弥远脊背发凉,心中明白,一旦宋宁宗驾崩、赵竑登基坐上龙椅,史家老小必无幸免之理。

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与身家性命,史弥远暗下决心,废掉赵竑,另立新君。

史弥远派遣亲信门客余天锡前往绍兴一带,在赵氏宗室后裔里暗中探寻适龄子弟。

余天锡乘船路过新昌县,突遇大雨,便在新昌全保村的一家店铺避雨歇脚。

避雨期间,余天锡偶遇全氏带着两个少年。年长的少年赵昀身材高大,面容英挺,言行举止斯文得体。

余天锡细细打听,得知此子正是山阴县衙故去小吏赵希瓘的长子。

余天锡返回临安禀报史弥远。

十七岁的穷小子赵昀,突然被官府差役接出泥屋,领进临安皇城,过继给早逝的景献太子为嗣,改名赵贵诚。

从一个食不果腹的乡间穷少年,骤然成为皇族贵胄,赵昀如坠云雾。

隐忍十年,都是为了什么?

嘉定十七年八月闰初三日夜晚,临安皇宫寝殿里烛影摇红。

病榻上的宋宁宗气息微弱,陷入昏迷。

史弥远当机立断,封锁宫门,扣留所有的内外通报。

史弥远串通宋宁宗的杨皇后,谎称宁宗留下遗诏,废除皇储赵竑,册立二十岁的赵昀为新君。

杨皇后起初犹豫不决,史弥远厉声说道:“内外军政大事皆已安排妥当,娘娘若不同意,赵氏社稷生变,恐祸及娘娘自身!”

杨皇后心生恐惧,点头应允。

赵竑深夜被宣召入宫,以为自己即将登基即位。

走进大殿,赵竑赫然看到赵昀早已端坐于龙椅之上,满朝文武匍匐在地高呼万岁。

赵竑惊恐愤怒,大声质问,当即被殿帅推搡按倒在阶下行臣子之礼。

随后,赵竑被贬封为济王,押送湖州软禁,不久便被史弥远的心腹逼迫自尽。

二十岁的赵昀,在权相史弥远的强力扶植下,正式登基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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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宫廷朝会,传世绘画。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坐在金碧辉煌的紫宸殿上,看着台下黑压压跪拜的百官,赵昀心中并无多少欢喜,反倒被恐惧紧紧包裹。

在朝堂毫无根基,没有母族势力撑腰,皇位皇权全凭史弥远一手操纵。

既然史弥远能杀掉名正言顺的皇子赵竑,要除掉自己同样易如反掌。

保命的办法唯有一个,便是隐忍装愚。

登基之后,赵昀做出一副完全不问世事的平庸模样。

他尊史弥远为丞相,封为太师,将朝政大权尽数交到史弥远手中。

朝廷大事小情,赵昀一概不过问;史弥远呈上来的奏折,赵昀看也不看提笔就批;史弥远提拔亲信门生,赵昀毫不犹豫予以恩准。

退朝之后,赵昀整日关在深宫书房里,手不释卷,研读经史子集,或者焚香打坐,闭门谢客。

满朝文武私下议论,新官家胆小懦弱,是个言听计从的傀儡。

史弥远对赵昀的恭顺乖巧非常满意,逐渐放松警惕,任由天子在深宫读书消磨岁月。

如此在权臣威压下装聋作哑的日子,赵昀咬牙隐忍了十年之久。

在十年漫长岁月里,赵昀冷眼看清了南宋官场的腐败生态。

史党成员把持从中央到地方的所有要害官职,卖官鬻爵,贪赃枉法。边关将士缺衣少粮,朝中官僚穷奢极欲,国家财政入不敷出。

他暗暗立誓,只要熬死史弥远,自己一定要亲政掌权,荡涤弊病,做一名中兴之主。

绍定六年十月,掌权二十六年的权相史弥远终于病死。

得知史弥远身亡的消息,三十岁的赵昀在寝宫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年伪装的软弱烟消云散,年轻帝王展现出果断手段。

赵昀即刻宣布亲政,改年号为“端平”,历史上著名的“端平更化”拉开帷幕。

赵昀亲政的第一把火,直接烧向盘根错节的史弥远集团。

他果断下旨,罢黜史弥远的亲党羽翼,将史弥远生前的心腹骨干梁成大等人逐出朝廷或削职查办。

紧接着,赵昀平反冤案,追复被冤杀的废太子赵竑的名誉,追封王爵,抚恤后代。

昔日因反对史弥远专权而惨遭贬谪的忠臣直士,被赵昀大批召回中枢。

真德秀、魏了翁、崔与之等声名卓著的大儒与清正名臣,纷纷被委以重任,进入朝廷决策中枢。

赵昀整饬吏治,减免民间积欠赋税,清理冗官冗员,严禁官吏横征暴敛。

太学生与江南士子欢呼雀跃,甚至把端平初年比作大宋由衰转盛的中兴开端。

当时的赵昀踌躇满志,黎明即起批阅奏折,常常与群臣研讨经筵直到深夜。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果断手段与满腔抱负,就能让千疮百孔的赵宋王朝换来新生。

蔡州城下分大金,快意一时留下后患

在赵昀整顿内部朝政的同时,北方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

曾经把北宋逼入绝境的大金帝国,在北方新兴的蒙古铁骑打击下节节败退。

成吉思汗与其子窝阔台率领蒙古精骑横扫中原,金国黄河以北的疆土全部丢失,被迫迁都开封,随后又被包围压缩到河南南部的小城蔡州。

金国大势已去,历史给南宋抛出了一个极其凶险的选择。

一百多年前的靖康之变,北宋联金灭辽,结果引来金兵南下覆灭北宋。

如今,蒙古大军使者来到临安,邀请南宋合兵夹击金国,约定攻克蔡州之后土地归属另议。

南宋朝堂之上,主战派与老成持重的大臣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许多老臣痛陈昔年联金灭辽的前车之鉴,认为金国虽然是百年世仇,但残存的金国恰好构成了南宋抵御蒙古铁骑的缓冲屏障。

如果帮助蒙古灭了金国,南宋将直面战力恐怖的蒙古铁骑,无异于拆掉自家藩篱迎狼入室。

然而,赵昀心中的仇恨与建功渴望,压过了理性的权衡。

赵宋皇室被金人掳走折磨受辱的靖康深仇,在江南压抑了一百多年。

赵昀迫切需要一场开疆拓土、雪洗国耻的赫赫战功,来证明自身作为平民天子的雄才伟略,向天下确立皇权的崇高威信。

端平元年正月,赵昀力排众议,决意联蒙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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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南宋、蒙古三方对峙形势图。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他派出名将孟珙统率两万精锐大军,运送三十万石军粮,日夜兼程北上支援蒙古统帅塔察儿。

此时被困在蔡州城内的金哀宗完颜守绪走投无路。

金哀宗派使臣向临安上书求和,上书说道:“金国灭亡,下一个挨刀的便是宋朝!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宋难道不清楚吗?”

赵昀对金哀宗的求和置之不理,催促前线加紧攻城。

宋蒙联军并肩攻打蔡州,宋军将士作战英勇,率先突破蔡州南门冲入城中。

金哀宗自缢身亡,金末帝完颜承麟死于乱军之中,立国一百一十九年的金国在蔡州化为焦土。

蔡州城破之后,南宋军队分得了金哀宗的部分遗骨与战利品。

孟珙班师回朝,赵昀在临安举行了盛大的献俘大典。

赵昀亲临太庙,将金哀宗遗骸献于祖宗牌位之前,告慰徽宗、钦宗与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当日临安万人空巷,百姓奔走相告,满朝文武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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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骑兵,传世征战绘画。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赵昀站在太庙高台之上,泪流满面,内心充盈着雪洗百年国耻的快意。

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一百多年来连宋高宗、宋孝宗都未曾实现的功业。

然而,战斗力远胜女真骑兵的蒙古大军,此刻驻扎在中原原野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

利令智昏,以卵击石,精锐尽失

蔡州灭金之后,蒙古军队因草原炎热北撤,中原腹地的开封、洛阳、归德三京成了无人占领的真空地带。

看着空无一人的北方旧都,赵昀的心思再次剧烈浮动。

大宋开国以来的宗庙陵寝,全在河南巩义与开封一带。

倘若能够一举收复三京,拜谒列祖列宗陵墓,自是何等耀眼的功业。

端平元年六月,赵昀在朝堂上提出出兵收复三京的“端平入洛”计划。

消息传出,朝中清醒的大臣深感忧虑。

枢密参政乔行简连上奏折进谏道:“如今江淮残破,国库空虚,战马匮乏,粮草接济不上。中原千里荒芜,宋军深入腹地,一旦蒙古骑兵截断粮道,后果不堪设想!”

名将孟珙也认为时机远未成熟,中原无粮无防,不可轻举妄动。

理学名臣真德秀同样力谏,主张休养生息,固守两淮防线。

可是,沉浸在蔡州大捷中的赵昀刚愎自用,完全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

在主战派官员的怂恿之下,赵昀下旨,命全子才、赵葵统率六万精锐大军,打着收复中原的旗号挥师北伐。

宋军起初进展十分顺畅,先后开进开封与洛阳空城。

捷报传回临安,赵昀大喜过望,以为收复中原的宏图近在眼前。

然而,冷酷的事实迅速击碎了美梦。

蒙古骑兵的主动撤退,纯属诱敌深入。

长达千里的行军路上,房屋被毁,田野荒芜,水井被填,宋军找不到半点粮草补充。

由于后方转运官吏调度无能,许诺运送前线的粮食迟迟无法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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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与蒙古对峙形势图。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进入洛阳的宋军士兵饥肠辘辘,被迫杀战马充饥,采摘野草充饥。

就在宋军疲惫不堪、断粮缺食之际,严阵以待的蒙古骑兵犹如狂风暴雨合围杀来。

蒙古军队在黄河决堤放水,滔滔黄河水阻断了宋军的退路。

在洛阳城外的龙门与洛水岸边,蒙古骑兵展开猛烈突袭。

宋军饥饿力竭,阵脚大乱,死伤惨重。

六万经过多年操练、装备精良的南宋野战精锐,在半月之内溃败瓦解,漫山遍野皆是遗骸。

主将赵葵、全子才仅带少数骑兵狼狈逃回淮南。

端平入洛的惨败,给赵昀浇了一盆刺骨冰水。

冒险冒进不仅输光了南宋积蓄多年的军粮与精锐兵力,更直接将侵宋借口拱手送给了蒙古。

窝阔台以此为由指责南宋背约,发动全面攻宋战役。

蒙古铁骑分兵三路大举南侵,战火席卷四川、荆襄与江淮。

四川重镇成都失陷,数万军民遇害;两淮沿线烽烟蔽日,长江防线处处告急。

南宋相对平稳的国防局面,被赵昀的盲动击得支离破碎。

万念俱灰,退居深宫,躺平等死

端平入洛的大溃败,击垮了赵昀早年的明君梦。

从山阴县衙小吏之子骤然登上龙椅,赵昀原本满腔热血,自负能够重整河山。

可是惨烈的前线战报让他明白,朝廷内部贪腐横行,朋党倾轧,军备废弛,财政凋敝。

北方的蒙古帝国兵强马壮,根本不是南宋单薄国力所能抵挡。

深重的挫败感与无力感吞噬了赵昀的志气。

既然拯救不了破败的朝局,索性放弃折腾,沉湎享乐。

从端平二年起,赵昀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他不再勤政节俭,开始躲避政事,沉迷于声色犬马。

赵昀大兴土木,在西湖孤山修建富丽堂皇的离宫别苑,建造雕梁画栋的三茅宁寿观。

他厌烦宫中繁文缛节,频繁出宫游玩,流连于临安城内的烟花柳巷。

为了讨好皇帝,内侍四处搜罗美貌歌妓送入深宫。

临安名妓唐安安色艺双绝,赵昀召唐安安入内宫,同榻游乐数月不肯放还,赏赐无数金银珍宝。

朝中正直大臣听闻天子如此荒唐,纷纷痛哭上书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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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西湖,传世山水画。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徐清叟、胡铨等人冒死进言,指出倡优留宿禁宫有失皇家体统,恳求皇帝以社稷为重。

赵昀面对纷至沓来的奏章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十分厌烦,将谏官罢免出京,关起宫门继续寻欢作乐。

在朝堂之上,赵昀为了遮掩荒唐怠政,极度推崇程朱理学。

他在位期间,正式将周敦颐、张载、二程、朱熹等理学家从祀孔庙,追封朱熹为信国公,将理学著作列为科举官方教材。

他在深宫里空谈圣人道德,赐给大臣御笔警句;私底下却日夜沉溺酒色。

虚伪的风气弥漫朝野,士大夫群起空谈心性,无人真正关心边防战事。

他宠信宦官董宋臣,任由董宋臣在内宫受贿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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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画像,传世人物画。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他又起用阴鸷贪婪的丁大全执掌相位,丁大全设置密探四处网罗罪名,残害忠良,抓捕太学士子。

到了晚年,赵昀又把朝政大权完全交给了贾贵妃的弟弟贾似道。

贾似道市井无赖出身,喜好斗蟋蟀、赌博游乐,然而逢迎拍马、揣摩上意极为擅长,深得赵昀偏爱。

宝祐、开庆年间,蒙古大军兵分多路猛攻南宋,大汗蒙哥亲征合州钓鱼城,忽必烈率军围攻鄂州,南宋危在旦夕。

贾似道奉命赴前线救援,暗地里私自派使者向忽必烈屈膝求和,答应割地纳贡。

恰逢蒙哥在钓鱼城下被火炮击中重伤毙命,忽必烈为回北方争夺汗位,仓促撤兵。

贾似道隐匿求和真相,虚报战功,声称宋军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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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权臣贾似道画像,传世人物画。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赵昀信以为真,对贾似道感激涕零,尊称贾似道为“师臣”,免去朝拜之礼。

贾似道独揽大权,蒙蔽天听,在西湖葛岭修建半闲堂,整日与群姬斗蟋蟀作乐,边关告急军情全被扣压不报。

赵昀躲在深宫屏风背后,任由赵宋江山在粉饰太平中一步步滑向绝境。

头骨被异族妖僧砍为饮器,受辱百年

景定五年十月二十六日,在位四十年的宋理宗赵昀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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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合川钓鱼城遗址,南宋抗蒙山城。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六十岁的赵昀躺在临安皇宫寝殿里,形容枯槁。

他是南宋在位时间仅次于宋高宗的皇帝。

可在他闭眼之时,外面的江山早已千疮百孔。

朝堂被贾似道一手遮天,国库空虚,纸币贬值成废纸,襄阳前线烽烟滚滚,亡国阴影笼罩临安。

赵昀没有亲生皇子长大成人,只好把破败江山托付给体弱昏聩的侄子宋度宗赵禥。

咽气之后,赵昀被葬入绍兴会稽山宋六陵的永穆陵。

贾似道耗费巨资修建地宫,殉葬了不计其数的金银玉石,赵昀的遗体经过水银水浸泡防腐,安放于名贵楠木棺椁之中。

赵昀以为,生前享尽荣华富贵,死后可以在幽静皇陵长眠安息。

但他未曾料到,自己种下的荒唐恶果,在入土十四年之后,以极为骇人的方式报应在自己的尸骨上。

德祐二年,忽必烈麾下的蒙古骑兵攻陷临安,南宋灭亡。

元朝廷为在精神上摧毁江南士民的反抗意志,任命西夏番僧杨琏真迦统领江南佛教。

杨琏真迦凶残贪婪,在至元二十二年九月的雨夜,伙同恶徒掘开了赵昀的永穆陵。

劈开棺椁之后,盗墓贼发现因水银防腐,赵昀尸身完好如生。

贼人哄抢陪葬珍宝,为了取出口中夜明珠,贼人撬开赵昀的下颚,撕裂了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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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绍兴宋六陵,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图片来源 公开历史资料

杨琏真迦见赵昀尸身浸透水银,骨骼坚固,命人将赵昀尸体双足捆绑,倒挂在陵前的大树上暴晒三日,沥干体内残留的水银尸水。

随后,杨琏真迦手起刀落,割断颈椎,将宋理宗赵昀的头颅砍了下来。

恶徒将头骨皮肉剔除干净,烘烤涂漆,镶嵌上黄金与宝石,制成盛酒饮血的骷髅碗。

杨琏真迦每逢宴饮,便手捧宋朝皇帝的头颅饮酒取乐,夸耀狂妄。

赵昀的无头残躯,则被杨琏真迦与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等帝后的碎骨混杂,同牛马牲畜骨骼堆在临安故宫废墟,上建白塔镇压。

赵昀生前推崇理学,满口仁义道德;在位四十年逃避政事,只想偏安享乐。

未曾料到,亲手拆毁边关屏障、纵容奸佞弄权的结局,竟换来如此奇耻大辱。

堂堂大宋皇帝,生前富有四海,死后尸骨无存,头骨沦为异族番僧手里的酒杯。

直到杨琏真迦后来获罪被查抄,赵昀的头骨被收入大都皇宫内库,充当饮器近百年之久。

明太祖朱元璋攻克大都推翻元朝,在宫内寻得一具刻有名号的头骨,朱元璋叹息道:“南宋诸帝何罪,遭此酷虐!”

朱元璋下令将赵昀头骨护送回绍兴永穆陵故址安葬。

漂泊屈辱百余年,昔日小吏之子的头骨才终于归葬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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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