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国考报名在10月24日傍晚6点落下帷幕。302.5万人成功过审,平均85个人竞争一个岗位。
但真正的故事不在这个平均数里。在平均线的一端,吉林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延边边境管理支队的一个职位,只招1个人,5840人过了审核。在另一端,83个职位从头到尾没有人报名,计划招录的101个名额,零人问津。
同一个系统,同一天截止。有人挤破头挤不进去,有人连门都懒得敲。
5840:1的岗位,到底香在哪里
把竞争最激烈的前十个岗位摆在一起,能看出一些共同点。
排名第一的吉林延边边境管理支队岗位,5840:1。第二名是国家统计局河南调查总队巩义调查队的“一级科员”,5403:1。第三名是文化和旅游部资源开发司的“资源普查处一级主任科员及以下”,4661:1。排在第十的新乡黄河河务局原阳黄河河务局岗位,竞争比也到了3426:1。
这几个岗位有一个共同特征:几乎全部只招一个人。招得越少,报名的人越觉得“万一呢”。延边那个岗位限制条件少,地域在边境,但“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的系统身份和“一级警长及以下”的职级,给了足够多的人一个“可以试一试”的理由。巩义调查队和国家统计局系统沾边,文旅部在北京,黄河河务局带“黄河”两个字——每一个都指向某种具体的、可被感知的稳定性或体面感。
地域分布也印证了热度集中在哪里。广东报名总人数30.2万,断层领先。山东19.7万,北京18.4万,河南17.7万,四川17.3万。经济活跃的地方,考公的人反而最多。这不是悖论。经济好的地方,公共岗位的附加值和竞争烈度往往同步走高。
83个零报名,不是“没人要”,是“够不着”
再看另一端。83个无人报名的职位,计划招录101人,呈现出非常清晰的系统聚集特征:海事局、铁路公安局、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是三大“重灾区”。福建、广东、广西、黑龙江、长江、浙江等地的海事局,北京、哈尔滨、呼和浩特、南昌、南宁、沈阳等地的铁路公安局,都有大量空缺。部分气象局、国家统计局调查总队和海关的职位同样挂零。
原因写得很清楚:专业限制严苛、工作性质较辛苦、地处艰苦边远地区。水上作业、偏远基层、需要倒班——这几个词放在一起,几乎构成了一个筛子的全部孔径。能过专业关的人本来就不多,过了专业关还愿意去水上或偏远地区倒班的人,更少。
不是这些岗位不存在,是它们要求的那个具体的人,恰好没有出现在302.5万报名者里。或者说,出现了,但那个人选了另一个方向。
302.5万背后的那条曲线
把时间线拉长一点,能看得更清楚。
2023年到2026年,国考过审人数与录用计划数之比,从约70:1一路走到77:1、86:1,逐年递增。2026年计划招录3.81万人,比上一年还减少了0.16万人,但报名热情没有跟着降。
岗位在缩,人在涨。平均85:1不是一天形成的。它是连续几年供需两端同时变化的结果。当可选的岗位变少,而愿意加入这场竞争的人变多,每一个“热门岗”的竞争比就会被推到更极端的位置。5840:1是结果,不是原因。
最值得琢磨的,不是哪个数字更大
5840:1和83个零报名放在同一张表上,很容易被读成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年轻人趋利避害,涌向那些看起来体面、稳定、限制少的岗位,避开那些条件苛刻、地方偏远、工作辛苦的位置。
但把“趋利避害”四个字说出口,其实什么都没解释。真正值得追问的是:那些零报名的岗位,缺的到底是人,还是让人愿意去的理由。专业限制能不能调整,服务期和待遇能不能匹配,偏远地区的配套能不能跟上——这些问题不解决,明年那张表上,83这个数字大概率不会消失,而5840那个数字,大概率还会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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