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树，光就没了。土路全是根，横的竖的，叶子是湿的，踩上去不响。我本来想骑，前轮卡进根的缝里，人往前冲了一下，脚赶紧点地，就下车了。手还抓着把，把套滑，有汗。轮子抬起来再放下，根还在前面。这是火炉山脚，不是山顶。市区的热留在外面那条路上，树里一下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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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走比骑累。根刮到小腿，没破，泥沾上了。坡是缓的，可是不停，看不见头。没有人迎面来，也没有人在后面。我停过一次，蹲下去看链条，没掉，只是沾了泥，我没拆，拍了拍又是泥。瓶子在车上，黑的，喝了一口，盖拧回去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大树在左边，皮粗，有青苔。我把车靠上去，轮子陷在落叶里，座垫黑的，瓶子还在架上。右边的土路继续往上，铺满叶子，看不出还有多远。树皮是凉的，我靠了一会儿，后背也凉了。落叶里有小枝，踩断一根，声音在林子里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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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我没去。叶子厚的地方脚会滑，车推着更滑，我不想在没人的地方滑一跤。踏板上的落叶拨掉一些，拨不净，卡在齿里。下山还是那些根，我仍旧推，直到土路接到硬一点的地方才上车。外面的光白得很，胳膊上的汗这才感觉到，树里的时候只觉得凉。

出去全是晒，树里刚才那点凉一下子没了。火炉山脚我这次就当避热，链条上的泥还在，人没有滑倒。再往上叶子太厚，我没去，大树那儿能靠车。想一直骑着不下来的，别从这条土路进。我进来试过，轮子卡过，人还冲了一下。瓶子里那口是温的。下山我还是推的，根太多。小腿上的泥干了，一块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