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应该办下来了,你今天有空吗?我们去拿一下。”

话还在嘴边,就被我打断了。

江晏沉默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迟疑与挣扎。

“真要离婚?婚后这些年我们相处得还不错,要不……”

“江晏。”我再次打断他,“结婚前就说好的,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江晏看着我眼里的坚决,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中午,盛家老宅的管家打来电话。

“小姐,有买家看中了老宅,出价很高,说是打算做婚房,您方便过来详细聊吗?”

去国外手术需要一大笔费用,我没犹豫,答应下来。

“好,我这就过去。”

一小时后,盛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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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去,没想到买家竟会是裴临易。

裴临易一身深灰大衣,神情清冷矜贵。

我很快收住诧异,带他看房。

来到后院,看着满树的西府海棠结满了红果,我微微出神。

当年在港岛,我总靠在裴临易怀里,对他念叨。

“等放假带你回京市,我家有一大片西府海棠,春天开花的时候可漂亮了。”

我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把这里卖给他当婚房。

“宅子很不错。”

裴临易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定定看着我:“不过既然是盛家的祖产,为什么急着卖?江晏不给你钱?”

我垂眸:“没有,是我私人的原因。”

裴临易移开视线,神色淡漠了起来。

“市场估值三千万,我出双倍。就当是舒宜用了你女儿的那颗心脏,我给的补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那天舒宜接诊的患儿出现急性心衰,临时调用是医院评估的结果,不是针对谁。”

我喉咙发酸。

我做了这么多年公关,怎么会听不懂文字的妙用。

裴临易话里话外,都是在护着岑舒宜,怕我记恨。

我扯了下嘴角:“多谢裴先生大方。”

这时,我袋里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着江晏的名字。

裴临易扫了一眼来电,眸色沉了下去。

我知道,是江晏有空要和我去拿离婚证。

我按灭屏幕,看向裴临易。

“裴先生,我还有事,关于合同细节,明天管家会跟您对接,先走了。”

“提前祝裴先生和岑小姐,新婚快乐。”

说完,我转身离开。

裴临易站在树下,看着她嘴角漾笑,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下意识迈出步。

下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江晏就对她这么重要?连多停一秒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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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裴临易如约到老宅签产权转让协议。

接待他的只有老管家杨叔。

杨管家递上文件。

“裴先生,小姐今天有要紧事,由我代签。”

裴临易接过笔,随口讥讽:“她又去给你们姑爷收拾烂摊子了?”

“姑爷?”

管家一愣,随即失笑,“你是说江总吧,我们小姐和他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不是真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