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被当作旅途的终点。灯灭了,幕落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到此为止,对吧?并不完全是。
在某些情况下,尸体确实会抽动、屈伸、移位、改变姿势,甚至发出一些声音,很容易被误认成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讯息。先别急着找捉鬼队,深呼吸。解释没那么像丧尸末日,更接近基础生物学。
心脏停止跳动之后,身体还留着几手没打完的牌。结果可能确实瘆人,但专家说,这一切完全自然。
死后身体还能动多少
身体在死亡之后仍会持续移动。澳大利亚的研究人员用延时摄影机持续观察一具正在分解的人体,发现它至少16个月内仍在不断移位,研究期间某些部位的总移动幅度达到20英寸。
研究人员把这种现象称为“死后运动”(post-mortem movement)——它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戏剧化。
内华达大学拉斯维加斯分校法医人类学与生物考古学实验室联合主任、生物人类学家德里克·博伊德(Derek Boyd)表示:“尸体可以移动,但不一定是以大多数人设想的那种方式。这些动作非常细微——你不会看到一具尸体坐起来或者转头。”
尸体为什么会动这么多
死亡之后,人体会经历一系列相当可预测的分解阶段。最早出现的阶段之一是尸僵,肌肉变硬,身体变得僵硬。这个过程展开时,尸体可能发生位移,看起来像在动——但博伊德说,这很容易被忽略。
“除非你在最初48小时里死死盯着这具尸体,否则你不一定能看到这种移动——即便看到了,那也只会像是张力,只是身体在变僵。”他说。
博伊德说,接下来可能出现移动的阶段是浮肿期和浮肿后期。人死后,身体自身的酶开始分解细胞,这一过程称为自溶。
与此同时,细菌和微生物开始在全身扩散,消化组织并产生气体。这一过程称为腐败,它“会导致身体膨胀或开始浮肿,而这种浮肿可能带来显著的扩张”。他说:“身体各个部位会鼓起来。但同样,这是逐渐发生的。”
最终,这些气体会逸出,身体逐渐瘪下去,有时会造成姿势上的小幅变化。
到了分解的后期阶段,身体的软组织开始干燥,这一过程称为干化。“韧带连接骨骼,肌腱连接肌肉与骨骼,在分解的这些后期阶段,这些结缔组织会收缩、绷紧——这样一来,它们会以各种方式牵拉我们的骨架。”他说。
当然,并非所有死后移动都来自分解本身。外力同样能让尸体移位或改变姿势。例如,食腐动物在进食时可能拖拽或扰动遗骸,昆虫能移动小部位或参与组织分解。风、流水、移动的土壤等环境因素,也会随时间推移让遗骸发生位移。
死后身体还会发出声音
活着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一直在制造声响——打嗝、放屁、肚子咕噜、关节咔咔作响。既然活着的身体都这么吵,死后继续发出声音也就不该让人意外。
例如,当腐败过程中气体积累,身体可能发出咕噜声、冒泡声、呻吟声,甚至听起来像叹息的声音,非营利组织“善终秩序”(Order of the Good Death)执行主任莎拉·查韦斯(Sarah Chavez)说。她说,液体和气体也可能被推过口腔或鼻腔,有时会制造出令人意外的声响。
“如果你没有心理准备,这确实会吓人一跳,但没有任何超自然的事情发生。”查韦斯补充说,“身体只是在继续做身体会做的事——分解物质、让液体和气体流动,偶尔发出无意的声音。”
尸体是一个“美丽的生态系统”
归根结底,身体在死后仍能移动或发声,提醒着人们: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生态系统”,博伊德说。
生前,我们的身体是无数微生物的家园,它们彼此互动,帮助维持我们的生命。死后,这些同样的微生物继续参与身体的分解,制造出可能导致抽动、移位或意外声响的条件。
身体不再有思想、感受或抱负,但它本身仍是一个复杂的生物系统。“我们是行走的生态系统,死后依然是生态系统。”博伊德说。
科学家仍在研究这些死后生态系统能告诉我们什么。例如,博伊德说,研究人员正在探索身体微生物群落的变化能否帮助法医调查人员估算死亡已经过去了多久——一种“微生物时钟”。换句话说,那些让尸体移动或发声的过程,或许也能为死亡本身的生物学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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